第33章 为日觅月议乾坤（14）(2/2)

完颜劾里钵犹豫了一后说，“……以小人的心意，当然是越多越好。但愿意来北地的医官当真不多，小人也不敢勉，能有六七人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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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敢向陛讨要，原本冬天族中粮有些不足，杀了些老也撑过来了，现在过了鱼宴，可以捕鱼了，多撒几次网，也就能填饱肚了，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盼着陛多派几个医官来，自从开始痘之后，族中的小崽越来越多，阿骨打说是排老二，其实把死了的算上，得排第五了，现在能有这么多小崽，都是陛的恩德。只是这么一来，小人众老弱太多，得病的不少，就盼着有医官能给诊治一。”

完颜需要更多的医生，也需要更多的药材。但有着一整座白山的特产，需要什么样的药材，完颜都能用自家的特产换过来。唯一急缺的，就是医生了。

完颜劾里钵大喜过望，立刻拜倒谢恩。

不过如女直这般偏远的族，巫师还是占据着医师的职位，同时对族中事务还有着大的发言权。只是劾里钵的弟弟和儿与大辽廷联系密，对装神鬼的把戏不再畏惧和相信，才会这般脆的砍了五六个大巫的是脑袋。

耶律乙辛将笑容收敛，从闲散悠然的老者，变成了手握万里疆土的君王，“怎么，又要跟我说完颜的势力太大了？”

像完颜劾里钵这样莽之辈，连阿谀奉承的话都说不好，跟这样的人打，不知要省了多少心神。

辛都要为调解两边的角官司疼很久，实在是吵得慌。到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庆幸，幸好宋人将岁币给停了，不然惦记着这些好，吵得时候会更久。

即使是汉人，也有所谓的祝由科，以巫术来医人。大辽国中的其他族，更是不缺能沟通鬼神的巫人。这些巫人，在过去，都兼职着医疗上的工作。直到宋国的先医学传来，痘法和卫生制度的效果在辽国国中得到有效验证，才让巫术退了医学界。

了这片山坡，再远一就是捺钵所在。那里一改北方远山林的荒凉，显得喧闹无比。中央的金的御帐，在光熠熠生辉，反着绚烂的光芒。

“你记得就好。”耶律乙辛，只有这样，才能让国中医官们的医术赶上南方的同行。至少是在外科上。

“好了，先回去吧。”耶律乙辛转往回走。

劾里钵一阵，“是，是，陛说得当然对。”

“好了，好了。朕知你是一片忠心了。”耶律乙辛笑得很是开心，“要多少医官？”

“六七个？抵那些大巫的数？”耶律乙辛又一次笑了，笑得开怀，“朕给你十人，还有一些南朝来的药材。”

不待帐帘垂落，张孝杰便立刻回上前，“陛。”

等到转到了鸭河这边，况就好了许多，女直人吵虽吵，但不闹腾，说话也让人省心省力。

“当然，规矩你知的。”耶律乙辛提醒。

“多谢陛，多谢陛。”

“也亏你能得了手。好歹还有些用。”

汉人重尸骸，契丹人、女直人也同样看重，但在尸骸和活人之间选择，被汉人视为蛮夷的契丹、女直，都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耶律乙辛皱着眉，回想着之前的记忆，“朕好像听谁说了，你前两个月，把族中的大巫杀了五六个。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缺医官的？”

“族中的尸都要提供给医官们解剖后再葬。小人明白，陛放心。”

在山坡上，一路回到御帐。

完颜劾里钵立刻气哼哼的说，“那些个萨满，平时就会唱唱，摆树草，也不见救了几个人。说什么痘的医官犯了忌，要斋戒敬神半个月。小人嫌他冒犯了陛派来的医官，就砍了。没有陛每年派来的医官，族里不知要死多少小崽。”

来走了一走，耶律乙辛的心很好，很大方的对完颜劾里钵，“这围猎的准备，劾里钵你办得好。想要什么赏赐，只直说。”

“累是累，可也不能让别人累去。”耶律乙辛着千里镜，笑着说。

完颜劾里钵再拜而退，等在帐前的张孝杰皱着眉，盯着完颜之退了去。

完颜劾里钵回答得极为脆，“冒犯了陛的人，就该死。”

即使仿效宋人设立医学、医院和钦天监，耶律乙辛也没说把巫人都给砍了。只要不造谣惑众，留着他们也能起到一拾遗补缺的作用。大凡巫人，多半有一两个秘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