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日觅月议乾坤（八）(2/2)

“玉昆……”

但韩冈特意写来，自然用意更。章惇抬，“这四个有何用意？”

韩冈当时是答应了章惇。

太后虽是叫苦，可官家若是不成材，他亲政之日依然遥遥无期。

故而章惇希望与韩冈联手，若吕惠卿当真在觐见时闹起来，就趁此机会让他彻底断送回朝的前途。

“‘相公想让吾怎么？’”

章惇不明白，韩冈这又是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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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压力，将绝不仅止于朝堂。

这不是韩冈要抢功劳，而是韩冈替章惇分担日后来自朝野的攻击，为章惇作掩护。毕竟最不希望吕惠卿回京师的不是韩冈，而是章惇。

但韩冈给章惇的承诺，可不包括主动在太后面前先一步药。这就不是帮忙，而是赤膊上阵了。

“当然，只要有足够的好，或许收买不了一个人，却肯定能收买许多人。”

当然，要是吕惠卿不在殿上闹起来，那就更好，继续让他在名城要郡之间来回任职。

韩冈轻轻摇，“那他有得等了。”

章惇都没力气了，韩冈就不能一气说完吗。

韩冈对此有着清楚的认识，而章惇同样明白这一，方才在殿上请求太后继续垂帘的宰辅们，都明白这一。

此乃诛心之论。

韩冈命人拿来纸笔，开始在上面写字。

秀才是对读书人的尊称，相对于贬低的措大，而举人，自是贡生。加上之后的士，前面的童生就很好理解。四个词联系起来，便是一条路，一条读书官要走的路。

“玉昆，我之前也说过了。吕吉甫其意在天，而非太后。又远离朝堂多年，急需声望。即使他明知我们会在太后面前说他是非，他也绝不会避让。这一次，是他唯一的机会。”

“等到天亲政，他便是宰相第一人选。”

至于写奏章什么的，那更是不用放在心上。便是写上一百封奏章，章惇、韩冈也能压得去——天要冷了，政事堂的炉有得好柴烧。所谓宰相，当皇城司都俯首帖耳的时候，就是沟通外的唯一通。隔绝中外这小事，起来本不费灰之力。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吕吉甫会在觐见时，提起撤帘归政之事。”韩冈说。

只要太后垂帘去，她和天之间的裂痕将会越来越。对那些支持天亲政的官员，自是会越来越不待见。

这是章惇之前对韩冈分析的话，竟被韩冈转述给了太后。

“那太后在一日，吕惠卿便得外任一日，再无机会返京。”

“一旦吕惠卿在殿上要让陛归政天，陛若是依然让其就任京外，不免有吕武之议，若是留其在京，必然会聚集起一批郁郁不得志之辈，大肆诽毁朝政。”

“你我当先一步好准备。”章惇说，“朝野外都得有所准备。”

“童生，秀才，举人，士。”

他并不在意士林中的评价，好也罢，坏也罢，都不会影响到他在民间的声望。但在士林中有个好评价，总比坏的要。

“那太后又是怎么说的？”

他跟吕惠卿又没，这几年私底也颇让人闹心，拿着他当人，韩冈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还有用吗？”

成才与否，谁来评价？

韩冈写来的八个字，章惇只看了一，便心了然。

“玉昆，你是怎么对太后说的。”

当朝臣们明白了这一，在吕惠卿成为天一派的赤帜后，朝臣们就必须要在双方之间选边站了。在人心混的时候，统一思想——或者说整风——是必不可少的。

“阶级。”韩冈极为简短的回答。

方才向太后还在殿上叹息，‘只要官家成才了，吾便撤帘归政。垂帘听政，说起好听，起来有多累，又有谁知？’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都要在这一次区分开来。

“那就给他们添。”

章惇看着韩冈那张平静的面容，真希望自己有个他心通的本事，能将他的五脏六腑给看个通透。

吕惠卿如果当真提到撤帘归政之事，在太后的心目中，立刻就成了无法信重的小人。而此前，纵然比其他宰辅疏远，至少也是可以放心让其镇守要郡的重臣。

“放心，”韩冈笑，“这怎么可能会不考虑到？一是一，二是二。”

接来，太后什么都不需要，自然会有韩冈、章惇等宰辅冲杀在前。

章惇脸陡然一变，“玉昆，你可知，你一旦这么，可是要得罪所有北方读书人！”

“此事陛心知便可，免得届时猝不及防。吕惠卿才识过人，熙宁时便已政事堂，如今久在外郡，自是心生不满，希望朝中有变，得以重回两府。”

天大婚在即，已经容不得人再暧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