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日觅月议乾坤（六）(2/3)

包括气学在，新学、学等如今传最广的三家学派，都是思孟一系。但敢在朝堂上把独夫挂在嘴边的，可就韩冈这一位大儒。

成了独夫，臣杀之不为弑。

至于为何不担心，原因就太简单了——小皇帝或许本就没有日后。

那一句‘天人之天’正说了他的心里。自家的产业，怎么会是皇帝的产业？就是皇帝自己，也不敢随意将别人家的产业变成皇产。

张璪的双在韩冈和章惇上来回打转，脑也在不停地转动，他们为什么不怕皇帝日后报复？

这话别说让皇帝听了，就是让他这个臣的听了，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不他们立多少功劳，对皇帝都没有意义。再大的功劳，也抵不过侵犯皇帝权柄的罪过。而韩冈、章惇近乎肆无忌惮，那么理由只有一个，他们不担心。

他看着对面，曾孝宽、邓甫都一脸惊容。

中的一人转过来，看此人上的服，是个积年的吏员，“今天曾参政休沐，方才就急冲冲的过去了，说不定今天就要把皇后的人选议定来。”

韩冈这是直接要跟皇帝过不去了。

这绝不是一时意气，或是有而发，自是有着刻的用心。如果不然，韩冈就不站在这东门小殿中。

张璪一阵心惊，也亏韩冈敢说。什么皇后啊，什么嫔妃啊，全都得丢到一边去了。

富弼当面说伊尹之事臣能为之，但伊尹也只是放太甲，三年后还迎了回来，而韩冈却更一步，明说君若为独夫，臣杀之无碍。

独夫谁人？商纣，夏桀。

也许为了说这句话，韩冈等着发难的机会等了很久了。

‘天是天人的天，非是一家一姓的天。以天奉己，非是天，乃是独夫！’，传将去，便是千古名言。

……………………

王旁心咯噔一，其实他也能觉得来，决定皇后人选的日就在最近了。

但最上首章惇早就不会为韩冈的观而吃惊了。

但将这句话光明正大的说来，却是公然否定了天对天所握有的权力。

章惇的话，与韩冈前后呼应，拿着朱太妃的话文章。说是不要累及天，却明摆着要将事牵扯到皇帝上。

“陛，臣闻狄氏女容为诸女之冠，又曾闻天曾于后苑携千里镜登。太妃殿一心想要为天

但放在章、韩两位宰相上，便是唤了御龙直的人上来，唤了金枪班的人上来，又有哪个敢对他们举刀？

换作是皇帝，遇上两位宰相同时发难，也得低服，除非想鱼死网破，那倒是可以唤可信的御卫来将两个措大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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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宣王曾问孟，‘汤放桀，武王伐纣，臣弑其君，可乎？’，孟则回，‘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今天看来是决定不了了。’

一心想要让皇帝垂拱而治的韩冈，没有抱着这样的想法，反而是奇了怪了。

他举步班，“韩冈所言正是。天，亿兆万姓所居，天之属也。天，代天牧守者也。岂得闻可夺父产？又岂得闻代人放牧，可将所牧之据为己有？太妃当慎言，以免累及天。”

难就在今天？

张璪的双亮了起来，既然这样，那自己为何还不敢上一脚？

当韩冈的话一，殿中顿时静无一声。

既然如此，章惇也不打算落于人后。

韩冈怕是早就诊天的寿数不，活不过他，也活不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