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日觅月议乾坤（一）(2/2)

而王旁家里，正好有一个还没许去的女儿。

“那是从嫔妃上被册立为后。正经聘后，无不自门。”韩冈拍拍云娘的背，“当今太后的曾祖父向文简是太宗、真宗年间的宰相，慈圣乃是平南唐的曹彬孙女。而庄肃皇后，亦是名将琼之后。无论哪一家，都是文武两班尖儿的一批人。”

庄肃二字，皆是谥，但用在太皇上，却是明褒实贬。

即便是士大夫家娶亲，百十人也算是很大的范围了，可是放在坐拥天的皇帝上，却又嫌太少了。

宗与章献太后之间的矛盾。

“就是这么办。”韩冈拍了拍她手中的合页夹，叹，“买卖！”

太皇太后去世之后，因其旧过，谥号便只有两字。

王安石的亲孙女，他韩冈的侄女，可是能送中皇后的？

王安石的次，正在江宁任职的王旁正列名其上。

“门第之选能否稍低几分？”周南问，“再多上百千家，更易择人。”

要是在太后的主导，把家里的女儿嫁过去，即使一时贵为皇后，也不代表能一直持续去。

韩冈摇，“就怕恃而骄，再一庄肃。”

除了冬夜里的那一场意外，以及两年前福宁中让人啼笑皆非的一桩事，赵煦在臣民心目中留的，仅仅是个模糊的形象。

当朝宰辅、重臣，乃至自认有前途的朝臣，自不可能让自家的女儿、孙女参与到皇后候选中去。而许多有识之士，都没有一个愿意将女儿给献上来。

有几个少小便在京中命妇圈中闻名的女孩儿，早前也没听说过与他人议亲，但当朝廷遣人问询的时候，不是业已字人，就是已经许人，或是有了夫家。

严素心忽然：“庄圣不是慈圣的侄女儿？太后嫁去的几个妹，家里都有女儿吧？”

没有从小被养在中，视同皇后女，待遇如公主一般。岂会养成滔滔的刚愎脾气？

想要选为皇后，曾祖或祖父，至少得过宰辅或节度使。所以朝廷如今搜检天名臣之后，一个个列名单，然后遣人去询问。

在为了显示向太后的孝心，不能给予恶谥、平谥的况，太常礼院费了心，拟定了庄肃二字。

那么当今天呢？

“越娘满十二了吧？”严素心幽幽说。

开国以来文武两边的显贵，一两百总是有的。几代门第，一个个妻妾众多，孙辈、重孙辈，数以千计。其中适龄的女儿家，也就是十二到十六之间的，三五百总能找得来。

一边是前车之鉴，另一边是富贵荣华，自然让许多有心靠女儿争一个富贵的人家，一时间难以决断。

‘章惇怎么的？’韩冈恼火的想。

韩冈当然也不想，所以当云娘突然拿着名单倒数第二页指给他看的时候，顿时火冒三丈。

而且这个谥号其实刚好占了章献皇后最早的谥号庄献明肃中的尾二字，韩冈没去细追究，太常礼院礼官的心思就跟一样九曲十八弯，谁知是什么用心。

但曹后的‘慈圣光献’四个字，却没有一个是从仁宗谥号最后四字中选，甚至与仁宗的‘天法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无一字相同。

有此先例，那英宗皇后也没有什么必要从英宗谥号的最后四字中再取一字。

向太后更不想将自家的侄给牵连来。

不过人们至少没看来，他有堪比仁宗的仁慈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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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一位在前，任谁都不想再一位庄肃皇后。

以赵祯对边人的宽厚仁，甚至在驾崩后得到了‘仁’为庙号，却容不一个郭皇后。

比如太祖三后皆有孝，太宗四后皆有德，而真宗五位皇后的谥号一开始还没有如此拟定，但庆历年间为礼官所言，故而纷纷改易，皆带有章，章怀、章穆、章懿、章惠，以及章献明肃。这是因为太祖谥号中有‘大孝’，太宗谥号中有‘圣德’，真宗谥号中有‘章圣’。

二十四岁方得亲政，仁宗十几年的积怨不能发在已经去世的章献太后上，当然只能找边的郭皇后。

太祖、太宗、真宗，三代皇帝的皇后谥号，都与皇帝谥号有关联，从其中最后四字里取一字。即所谓皇后谥冠以帝谥。

“是啊，”云娘拿着文件走过来，找了张小凳在韩冈边坐，“章献皇后家，温成皇后家，都不是什么门显贵。”

不过再加上没有许人、相貌还要过得去这两条，最终可以选的范围还将大幅度缩小，也就百十人。

“官人，这个……不是二舅吗？”

这本就买卖的生意。

“那现在怎么办？”云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