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惶惶寒鸦啄且嚎（下）(2/2)

“因为经过勘探，若要修大桥过黄河，河宜村渡比白渡更合适。汴开于河，也正是因为其地滩窄岸，易于引，设立闸。”

要在云南路面推广蒙学，黄裳和李复跟着宗泽视察京师蒙学，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两人皆同声应诺。

“辽国也开始办蒙学，”宗泽说，“连课本都一模一样。京师倒好说，很多地方，现在还不如辽人。”

黄裳并不为韩冈的安危担心太多。

‘十年之后，可还能修得了吗？’黄裳觉得韩冈想得太好了。

韩冈去年就把新的丝织技术拿来作为换条件，有心于此的富豪门，除了各自向雍秦商会缴纳了一笔技术转让金之外，也都各自满足了韩冈的要求。

他看了看宗泽、李复，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压了来。若要劝诫，还是等没人的时候私里说最好，有人在场，手握大权的宰相不一定能听去太多。纵使韩冈看起来有着十足的宰相肚量，可黄裳不愿意拿自己和韩冈的关系来冒险。

“好了，不说这些事了。过两天，你们与汝霖一起去参观一蒙学，看看京师的蒙学是怎么治学的，回想想对云南能不能有所帮助。”

“可比云南多得多了。”李复叹。

简单的办法了。”韩冈，“若是武关隧能够开凿成功。就有一条连接荆湖和京畿的直，总不过千二百里，京营禁军四天便能抵达鄂州。”

现在风得意，日后可能就是门冷落。

但京师的蒙学，况就要差很多，这完全与京师的经济平不相称。幸而韩冈有耐心，他也不指望了两三年，就能普及教育，这本就是百年大计。更何况，现在又有外界的驱动，况正在逐渐好转。

各地的丝织厂先后破土动工，江南、淮左，甚至河北，都有了人开办新式的丝织厂，为了赚钱，人人迫不及待。与此同时，在官府登记的蒙学，光是京师之中，就超过了两百所——其实这也非是难事，只要将族学改一，就是一座现成的蒙学。所要的，只是改动一学习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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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吃惊，这是十年之后的事了。”韩冈大笑，“十年之，京师去湖北，还是只用方城山轨。”

那时候，天当已亲政，韩冈这位权相，还能有多大几率安然留在东府之中？如果他离开相位，他所定来的一系列计划，怕是只会被人束之阁。

不得不承认，忧外患的辽国，的确有着承平之地所不能相提并论的动力。

注1：这其实就是日后的京汉铁路的路线。

坐来后，李复问着自己兴趣的话题。

韩冈摇：“这是城中的学校，城外的还有更多。但平均一座蒙学只有二三十人，多不过百人，真要细算起来，读书的小学生，人数还是太少了。”

“相公，京师现在有多少所蒙学？”

“可为什么是河？直抵京师不好吗？”

由不得他不吃惊，黄裳明白，韩冈要在黄河上修的大桥，绝不是什么浮桥——浮桥上铺不了轨，只会是实的拱桥。但这技术，黄裳听都没听说过，之前京洛铁路，为了修那几座横跨黄河支的桥梁，可是费尽了周折，拖了近一年的工期，才给修好的。现在，韩冈却说要在黄河上架大桥了。

京师、陕西，这两个地方，是韩冈推广以格为本的新蒙学的重。陕西不算富裕，但是没有了过去的战争负担，又有横渠书院中的学尽力宣传，城镇中的学生学率至少能达到四成。最重要的，是蒙学的学制和结构，也脱离了私塾的形式，而更加符合未来发展的需要。

黄裳之前就已经觉得自己吃惊的次数太多了，但他今天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在黄河上修大桥？”

“大大小小总计两百所。”

难熙宗皇帝不反把持朝政近十年的韩琦？不认为韩琦在英宗刚刚晏驾、又有诊断说天可能会复苏的时候，说若天复苏亦只能为太上皇，已经逾越了臣的本分？但最后给韩琦的恩荣，依然冠绝朝野，不论是两代三人相继镇守乡郡，还是两朝顾命定策元勋的碑文，都没人能比得上。

皇帝现在对韩冈有成见，这不代表日后还会如此，小孩的恨太单纯，等他再大一，就知权衡利弊了。

虽是学政，云南的学政可是不能与中原各路相提并论，十几年中，能有一两个人考中士，就已经是文曲星照了。

这怎么可能？！

只是到了那时候，韩冈还能握相位的可能，就实在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