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鸟鼠移穴营新巢（下）(2/2)

还没有官，却已经开始指江山，对已经成为官员的前辈，自是横看不顺、竖看不顺，觉得自己上位之后，肯定能得更好。

龚原的脸沉起来，“不知何为大事？”

龚原脸上的怒意一的消退，盯着吕和卿却不答腔，等着他的文。

“可惜，如今东西两府分明已联手，诤言不仅难于中，更难以宣之于众。”吕和卿一边说，一边关注着龚原的反应。

吕和卿心急难耐，但还是耐，“父莫要妄自菲薄，君之行，自有遗。无论是在乌台，还是在国监中，父之望岂为官位所限。”

吕和卿的这几句话，不只是说韩冈，甚至是直指太后——‘试看今日域中,竟是谁家天’，可是骆宾王为徐敬业所作的《讨武曌檄》。

“太后有功于国。”

犹豫了许久，龚原艰难的说。

“何为大事……”吕和卿森然冷笑，“京师兵皆从宰相心意，此乃大事也。”

要是龚原真有本事，怎么会从御史台被发到了国监中？

吕和卿没有沾染上龚原的激动，冷静的摇，“所谓荼毒百姓，扰良善，此皆小事。”

要想让韩冈难看，朝堂上已无能为力，只有士林清议，方能有所成效。

从汉时的太学生开始，这些学生的愚蠢就没变过。但他们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利用。更重要的，他们的名声，千年以降，总是一如既往的好——不事，光说话，要讨好人当然简单——故而士林清议，便以太学生的声音最大。

龚原言又止，他请吕和卿来，可不是为了与他辩论。既然有求于人，又怎么能一直反驳？只是他本以为能与吕和卿一拍即合，没想到却还是号不准吕和卿和他背后吕惠卿的脉。

御史台不论，国监才是重。

龚原：“权臣秉国，虽一时见利，却不知大义已失。”

‘无能之辈。’

“女主秉国，要么见识不明，为权臣所惑。要么便如武瞾，牝司晨，威福自用。纵贤如章献明肃，不也有以天服祭告太庙之举？”

而不忠言，国事败坏便源于此。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南征大理劳民伤财，以正大理君臣纲常为名兵，最后却是夺人土地，从今而后，朝廷可还有脸面说辽人是非？又如何匡正藩国？”

他恍然大悟。吕和卿附和自己的一番话，目的不是为权臣，而是意在太后，为的是几年后就要亲政的天。

但对吕和卿的话中之意，龚原却是懵然不悟，“是啊，纵使铮铮之言，却无人肯听。却只能见无数小人，秉权臣之意，荼毒百姓，扰良善。”“此以往，民何以堪？民何以堪！”

吕和卿却没在意，继续：“如今权臣反迹未显，人心犹在，忠直之士尚能挽回局面。再过几年，就只能‘试看今日域中,竟是谁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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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国监！”吕和卿斩钉截铁，“士林清议，民心所向，皆在国监中。”

臣的听到这话，要么拂袖而去，要么就击掌叫好，不同意，现在还留在这里什么？

朝堂上发不来，并不代表民间不行。士林之中的风向，曾经的御史，现在的同勾国监事，龚原有着足够的人脉去煽动。

‘正是国监中才好事！’吕和卿心中暗叫。

尽使动国监必遭上忌，这么，等于是放弃了近期翻的机会，可等到天亲政，前的朝堂便会天翻地覆。只要在小皇帝的心目中留一个印象，日后待其亲政之后，必有厚报。

他了御史台后，正一展才，行平生志向，却不意中途为人所沮，以至于前途尽失，现在被人看是落狗，人人都想敲上一。这其中的愤懑和屈辱，他在心底已经积蓄了许久。

龚原稍稍坐直了一些，这吕和卿终于说实话了，“难是国监？”

说到最后，龚原愤然大叫，几乎拍案而起。

龚原叹：“同勾国监，还能什么？”

“不，甫，御史台虽能用，但如今人心离散，早非旧日乌台。若有一二诤臣，今日之事，又岂会容得权相猖狂。”

吕和卿这样评价龚原，不是因为他没有支持自己，而是因为他毫无决断。

“甫可是想说，如今已非御史，对此无能为力？”

龚原的心脏猛地一，吕和卿终于是图穷匕见了。

吕和卿几乎急不可耐的要挑事，龚原心中隐隐约约有了想法，试探，“说得也是，御史台中终不会人人皆不知廉耻。”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