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鸟鼠移穴营新巢（中）(2/2)

章府今日守门的两个司阍是龚原所熟识的，看到他，龚原便把脸上怒稍收，让伴当上前去，“跟他说，转告枢密，史馆修撰龚原有要事求见。”

认识龚原的官员，人群中也有，名号传开，立刻就有人上来行礼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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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好个伶牙俐齿，难怪让他司阍。”

这架势，莫不是章惇家的亲戚，还是因为有些份门第？

门状不递，门房不守，站在门就等着章府开门来迎。

韩冈如今越发的独断独行，仗着太后的信恣意妄为，视两府同列如庙中泥胎。

到了敦义坊，章府所在的那条街，依然是车龙，人满为患。

“若小人拿了名帖却不肯通传，那是小人的错。但若是连名帖都没有，就想枢密家的大门，可就是勾的错了。难去其他相公的府上，勾也是这般无礼？”

“不要等了，来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但两个司阍却都没动，龚原的伴当已经又重复了一遍，但一人在门前冷看着，另一人迎了另一位官员了门房。

区区一个同勾国监公事、史馆修撰，怎么可能到了枢密使府上就能直接去？

那余富却只后退一步，向龚原行了一礼，卑笑：“龚官人容禀。龚官人小人自是认识，但府中自有规矩，除枢密先行吩咐，或事前约定，他人想要拜谒枢密，须得名帖，待府通传。还请龚官人让贵仆给小人名帖，免得小人难。是官人来时仓促，一时未名帖，门房里也备有空名帖和笔墨，官人可以去写了给小人。”

龚原心中的火又蹭蹭的上来了，走上前，对其中一位司阍：“余富！还不快去通报枢密，说龚原有要事相商，莫要耽搁了大事。”

就火冒三丈。

龚原盯了他几，不再多话，转拂袖而去。

“小人知官人与枢密熟识，也知官人前些年常来府上，可小人是行伍，从荆南时起，就一直跟着枢密，只知将命不可违。枢密定来的规矩，小人岂敢不遵？小人让官人动怒，转枢密定会打小人一顿板给官人气。但违了枢密之令，依军法置，小人受得置会比板更重。还请官人恤小人的辛苦。”

龚原如此派，门前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龚原的神彻底冷了来，这个司阍完全是在针对自己。他咬着牙，“你倒是好说嘴。”

穿过人群，走到巷，龚原恼羞成怒，脸上红得发。

“把自己看太了，枢密府上，连个名帖都不准备，当自己是翰林吗？”

龚原一听，便发作，但最后他却是无力一挥手，“你去吧。”

要是他还在御史台中，别说在要还的东西中克扣，就是他家亲戚当日拦着门放声亮个名号，巡卒都能吓得爬着走，当事的巡检也得跑过来赔不是。

往巷走，还听到有人议论。

最早的时候，龚原是王安石留给章惇的门人，章惇也才曾经打算重用他。可惜的是，龚原选错了路，已经不是府中主人的亲信，不过是个叛逆。这样的人，余富怎么不敢得罪？

这一回对乞丐手，明面是上是为了云南的屯田，尽可能的发遣人过去，但另一方面，也是一步控制了京师的兵。等到他当真达成目的，章惇还能在枢密院中安居？

等亲戚走了，龚原就再耐不住心火，当即就决定，到章惇府上好好说上一说。

有人过来问号，龚原心中的焦躁渐渐缓和了一些，一边与人寒暄，一边等着两个司阍去通传。

转之间，本还在跟龚原寒暄的官员一个接一个的散开了，方才迟了一步上来的官员，就在一旁冷笑。

他忍气，寒声，“吾向与枢密熟识，你去禀报了枢密便知。”

“这里停的都是他人的车，小人要先去外面雇，请编修等一。”

龚原摇摇，他要与章惇商议要事，回去也会有章府的车。让伴当与车把式会钞，便朝章府大门过去。

余富了好些年的章府司阍，当然认识龚原。

一路上，龚原在心里组织着对章惇的说辞，怎么去说服这位位权重的枢密使。

“编修。”

龚原就在巷了车，车把式来，弓腰问：“官人，可要小人等你来？”

“说得也没错，凭什么我家的老爷要递门状，这龚官人就能不用？我家老爷的官位还一。”

龚原差把牙齿咬碎，他过去登门造访，无论带不带名帖，章惇都不会将他拒之门外。今天是走得仓促，没带名帖，但就么门房，他的脸面往哪里摆？

这么多官员和官员家的人都在看着，他的脸面可谓是丢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