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雨更觉春风酣（下）(2/2)

听到这个声音，正说话的李老实立刻闭了嘴，慌慌张张的站起，与其他同袍们一起向来人行礼。

又等了一阵，军汉们终于有了动作，但他们并没有立刻赶乔二苟等人上车，而是先过来几个人，先给乔二苟右脚上给拴上了绳，然后又拴上了旁边的叶小三，接着又加了三个人。五人一组，被一绳连在了一起。

“李老实，话多啊！”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让太后知？”

“俺听牢里的孔目说，当天这案就报上去了。太后娘娘大怒，不但定了凌迟，还把李知府叫了过去一阵痛骂。”

守在门前的这一群军汉。几个坐在车边，经过乔二苟的仔细打量，都是要走远门的装束。两个军汉在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笑话，一群人在哈哈大笑。另一是一对夫妻，看起来才结婚的样，丈夫是军汉，浑家来送行，手里提这个包袱，拉着手说话。浑家抹泪，丈夫直叹气，一对儿难舍难分的模样。

所在墙角边，望着门前的车、军汉。

乔二苟明白，这队人，将会押送他们南什么云南路。

行刑的那一天，法场那是人山人海，住在京城的人，怕是有十分之一来看闹，比大赛场和大球场人都多。乔二苟也挤过去看了。

朝廷每年秋决名单，皇帝、太后都是要过目的。而京师里面发了大案，又有谁敢满着太后而不上报？

旁边就是十几个人拄着枪，稍外一，还有人提着神臂弓，尽人人都是百无聊赖的懒样，但看见周围戒备森严，兵罗列，乔二苟都不敢动一。边的叶小三更是吓得差就要漏，泪也是咕嘟嘟的往。

可腰斩虽，却不如凌迟。人犯给绑在上，脚放了个大瓦盆，里面都是灰。侩手就提着一柄耳尖刀，在那人犯上一片一片的把割来，丢脚的灰盆中，血也是到盆里，一也没外溅。一千多刀后，上就只剩骨突突的一个红人，给割净了，红的、白的，还有肚上的一块黄油，都是血淋淋，可人还活着，还在有气没力的惨嘶着，一直叫到两千多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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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戏，乔二苟看了足足两个时辰，看到一个大活人变成了瓦盆中的一堆碎，事后他回去，了整整三天的噩梦，几日没有吃好一顿饭。

凌迟！乔二苟浑一个激灵。

一开始的腰斩就已经很惨了，在铡刀上被拦腰斩成两截，只剩半截的人，拖着惨呼了许久才死。乔二苟觉他叫了足足有半刻钟，跟他一起去的也有说一刻钟，也有说两刻钟，总之觉很很。

李先向军汉那边张望了一，手臂一伸，搂过乔二苟的脖，将声音压得更低：“你家的刘黑，这一回，那颗黑多半也是留不住了。十几家丐，家全都给抄了，家里的人不分老幼也都给抓起来了，运气好发云南，运气差就全家死光。就像那位李大官人，手上苦主太多，被判了凌迟。过两天就行刑。”

想起旧事，李的声音听在乔二苟的耳朵里，就变得分外森，“他的两个儿都要陪着一上路，菜市上的枭首一刀等着他们。可惜我们看不见了。”

李与乔二苟说了一阵话，又悄然离开，看着他转又找上一人，乔二苟心想，这样的人，难怪能够左右逢源。还有那些被捉走的丐，乔二苟私里恨不得他们去死，但表面上，也要为他们唏嘘几分。

“太后都知了？”乔二苟吃了一惊，这不是到天上去了吗？

乔二苟原本笃定的判断，这又没了把握。心中惶惶不安，这是要上法场吗？他围观过不少次法场，要死的罪囚，都是全副镣铐枷锁，脑袋跟手绑一起，脚上也一条两尺的索，让犯人只能走不能跑。

他可是看过凌迟的，前些年有个宗室打算谋反，给抓了起来，有两个想要跟他一起谋反的蠢货，一个被判了腰斩，一个就被判了凌迟。

“别怕，到了地就给你们解开。”过来绑脚的倒是个和气人，对叶小三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后生好声好气的说话，“到了那里有房住，有地，只要老实肯，也不会再饿着，日后还有自己的产业。”

不过那个刘黑，乔二苟在他门快十年了，对人还是够仗义，拿完份也会给人留吃碗汤饼的钱。想到他就要被死，乔二苟心中一兔死狐悲的慨还是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