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欲寻佳木归圣众（11）(2/2)

“等到了新人来，老夫差不都该让贤了。”

韩冈很早就知，这一次不可能有任何意外。仅仅是一条京泗铁路，已经给朝廷带来了天大的好。原本从汴北上的民船，大量的船只用各方式避过税卡，朝廷征收不到多少商税，而换成铁路就大不一样了。而且汴缓而铁路疾，等到整条铁路运转磨合得差不多了之后，

苏颂轻轻笑了起来，“莫羞老圃秋容淡，要看黄晚节香。”

“士人说酸话，能熔金蚀骨，与硫酸一般，哪有不刻毒的？”苏颂端着茶，也不嫌，小抿着，：“沈括的参知政事就算只是给他一个使唤地方的名分，多少人连这个名分都没能有。岂能不让人酸挟忿？”

韩冈对诗词没有什么鉴赏力，但这两句话中之意很浅显，一听就明白。能让苏颂如此慨，这两句还不到，多半是作者的份，让苏颂腾起了维护晚节的心思。

仅仅从朝廷财计一项，沈括的作用就是不可替代。工程度耽搁一天，就会少收几千贯，有谁会嫌钱多烧手？去找个不懂行的人来代替沈括？

韩冈立刻惊叫：“容兄，你秋正盛，何必什么急勇退？！”

但苏颂也是知医理的人。觉得天气越是，越是不能贪凉，若是寒气痹，使得中不散发去，肯定容易生病。所以今年夏之后，韩冈都没看见苏颂喝政事堂中最受迎的冰镇紫苏香薷饮。韩冈也知老年人不能与年轻人比，这样的保养，也不过是不求生病罢了。

只从这一上来看，韩琦也是一名称职的宰相了，再加上他对政事的理，支撑着大宋朝堂渡过了仁宗传英宗，英宗传熙宗，两次帝位传承的艰难阶段，故而被许为是开国以来数得着的名相。纵使韩冈对韩琦的才一向颇有微词，也不会否认这一。

“是韩稚圭。”

昔年韩琦为首相，次相是曾公亮——也就是曾孝宽的父亲，赵概和欧修参知政事。四人共同主持国政。

苏颂会心微笑，这是朝中传已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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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沈括不留在京师，西府那边要轻松些，邓甫可就难说了。”韩冈渐渐低声来，“枢密院还可以多几个人去，而政事堂也会继续收纳新人，沈括、邓甫两人绝不是最后一个。”

凡事事涉政令，韩琦便让人去找曾公亮：“问集贤”；有关典故，“问东厅”，去找赵概；若是文学上的事，自是由天文宗欧修来置，韩琦只会拿着笔向西一指，“问西厅”。至大事，韩琦方自决。

“说得是啊，”苏颂叹了一声，不想再说沈括，“沈括倒罢了，邓甫来参政可不一定是好事——邓温伯差不多该来了。”

“有了邓温伯，文学上的事就有人了，容兄你我，也就能多两气了。”韩冈顿了一，“不过政事堂中，还需要一个熟知朝堂掌故的参知政事。”

邓甫是旴江先生李觏门，最为得意的弟。因为王安石的新法很多地方都借鉴了李觏的理念，邓甫一直都是王安石的定支持者。

至少韩冈承认，韩琦即便不可将，却绝对能相。主持政事，钧衡朝野，单纯从这个时代对宰相的要求上来看，韩冈绝对没有韩琦得好——当然，韩冈对自己的要求，也从来不会苟合这个时代的俗。

“这是谁人手笔？”韩冈问。

苏颂这样的想法，韩冈自不会平添波折，而是继续笑着对苏颂：“都说沈括侥幸，岂不知这一回他是必定能晋两府。有沈括主持轨修造，好将会源源不断的国库，太后怎么会将这个散财童给丢?”

“啊……难怪。”韩冈低声。

苏颂笑了一，“政事堂中有了参知政事，可谓事有所归。日后若有文学事，玉昆可问东厅，让他来理。

看着苏颂的茶盏里，腾腾而起的气，韩冈觉自己都要帮他汗了。

邓甫虽不是以诗文著名当世，但文章准也是朝中前列。诗词或许稍逊，可官样文章几乎无人能比。翰林院两两，每一次就任翰林学士的时候，绝对是玉堂中手笔最快的一位。

苏颂悠闲的喝着茶，仿佛这不是在说自己离开政事堂的事。

使唤地方的名分’，没想到，这话比我想的还要刻毒几分。”

苏颂是他韩冈主掌政事堂最优秀的队友，怎么能说走就走？韩冈舍不得这么好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