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欲寻佳木归圣众（四）(2/2)

低沉而压抑的声音，透着凌厉的寒意。

李格非刚刚门，就收到了太后派王中正京去量轨工役的消息。

而当今太后刚刚垂帘，直到变之后的一段时间，她还是很勤政的。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但自从气学一脉掌握政事堂，与新党对掌文武大政之后的几年间，天太平无事，人日渐增多，财计平稳上涨。边州无军，国中无变，朝中有贤相主持，地方又多忠勤王事，莫说是太后这女之辈，便是如仁宗那样的贤君，也免不了开始怠政。

不用说，这一消息传开，整个朝堂肯定都要轰动了。

难怪方才在路上看见沈括过去的时候，他的脸那么难看。

“太后与章献不同。”

想是这般想，李格非也只存了一看闹的心思，无论如何他不会去蹚浑的。

太后会不会在天大婚之后还政，这件事让李格非踯躅许久，虽说还有几年的时间，可又不是七老八十只待致仕的耆老，正当壮年的李格非怎么会没有向上继续走的心思？现在不想想几年后的事，日后又怎么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会，合格的应对？

单纯一个宰相对韩冈来说并非难事，但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又怎么不去心？只是相较于总是重复再重复的公事，还是自家私活更有意义一。

与其想从韩冈上的捞声望，还不如多揣一太后与官家的关系。

前几日，从相州来的那人对自己说的话，李格非依然记忆犹新，每每想起，心肝依然要颤上几。

远远不是！

走门来，只觉得空气都舒适了几分。

赶在廷推之前，派人去查沈括的底，太后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这一年多来，太后一直疏怠政事，早朝也变成了五日一登朝，基本上就是朱笔批个准字，如果是直送御前的章疏，也肯定直接转给两府。当初韩冈劝太后好歹多看一看奏章，过后没几天，太后就把李南公三司使给否了，韩冈之后照旧还劝，却也没有之前那般苦婆心了。也多亏了西南战事爆发，太后这才又重新开始认真的去看奏章。

廷推，不光是为了争权夺利，是政事堂真得人了，只要是想事的，他绝对的迎。

有人心思活泛，也有人老成持重，但御史台中没有人不对这几年太过平静的朝堂腻烦透。他们是御史，如惊雷般亮相于朝堂的彩，才是属于他们的天地。可明明两相对立，却始终维系着和平局面的两府，像一重压到的山峦，不给人任何透一透气的机会。没人不想打破这个局面，太多前辈的成功，在诱惑着他们。

说不定就是要让韩相公难堪，才使得沈括遭了池鱼之殃。

太后会不会最终收回自己的决定，或是再设法弥补韩冈，或是脆与韩冈翻脸，李格非不知，但他知，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才他一路走过来，已经觉到台中的气候不一样了。那隐藏在暗的浮躁，隐藏在每句话的中的兴奋，隐藏在一举一动之中的激动，都在说，机会到了。

李格非也不例外。

放衙的鼓声传耳中，韩冈迫不及待的起，尽回府之后还要心公事，但总比在衙署中松快许多。而且还能更多时间自己的事。

韩冈心，再这样去，自己也得要变得怠政了，见到公文就疼，可不是要变成苏颂一般了？嗯……还有太后。

沈括这是要在两府的大门前输上几次才甘休？

章献明肃皇后权很重，而且在真宗晚年开始，便帮着真宗理朝政，就跟武后当年辅助疾的唐宗一般。历来穿着天服去太庙的女，除了武后，就只有章献明肃。相比起武后来，也只差了一个皇帝的名号。

也不知韩冈会怎么？

可他们也不想想，要是韩冈连这风浪都撑不住的话，还能够坐在现在位置上吗？

……………………

在这个节骨上，太后偏偏去要去跟韩相公过不去，谁知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能够确定，台中绝对会有人趁机上书，攻劾沈括、甚至他背后的韩冈——这世上，总是不会缺乏想要希合上意的‘聪明人’。

打发了报信的小吏，一一向同僚打着招呼，李格非往自己的公厅走过去的时候，脑之中一如狂风般急速旋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着太后，继续推荐沈括？还是再一次承认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