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欲寻佳木归圣众（二）(2/2)

王中正低低的应了一声。

有韩冈在这边，三位韩相公的其实也不必多说了，可王中正总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得罪人。

“臣——遵旨。”

王中正轻笑，“只是韩相公不肯认。”

“还要怎么调养？太医局中，能跟华佗一般开膛破肚来治病救人的医官都有好几个，有他们的药方，还要怎么调养？”

走了几步，他才听见前面传来的声音：“多亏了有三位韩相公先后秉政，英宗、先帝还有官家才能安居中。”

“王中正！”太后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安与灵寿的两位相公，皆是治世能臣，朝中若有变，皆能以天相托付。小韩相公亦是堪为国家石，不让两位相公专于前，更是将相，文武皆能，仿佛古之贤臣，今人不能及。”

“国有贤良，是祖宗的福佑。”王中正立刻恭声附和。

王中正早有心理准备，躬：“臣在。”

太皇太后继半年前一次重病，尚未康复，近日又再次垂危，十几名太医会诊，都说太皇太后没多少时间了。而齐鲁大公主，因为忧伤过度，侍亲劳累，突发恶疾，短短几日就重病不起。皇帝的祖母和姑母病重垂危，或许再过几日，这一家除了皇帝之外，就剩一个老三和他的几个儿女了。

王中正的评语，没有得到太后的反应。跟在太后后，看不见她的表，王中正也只能安静的等着。

太后对韩冈持之以恒的信任，是一直以来韩冈的态度所造成的。若韩冈靠着当初的功劳便骄横跋扈，一分早就消磨殆尽了。但韩冈能一直这么来，完全不像是对太后的敬畏，反倒像是自个儿定一个规矩后，便照规矩行事。

太后当然累，近年来，天太平无事，朝中又有贤相主持，向太后也渐渐变得怠政。隔三差五就要辍朝，每天只到东门小殿坐上一坐。猛然间中最近一不太平起来，多少事压，习惯了每天置几桩事的太后，肯定习惯不了。

“韩相公一心想要修轨，觉得沈括这件差事办得好，便想让他继续办去。只是沈括一向没什么好名声，家里又是有名的不靖，总有人要说话。你就去看看沈括修的轨如何，如果当真差事办得不错，只要他能过廷推，吾就准了。”

“韩相公说话一向是有理的。”

而韩冈，王中正没见过他刻意勾结中得的侍，同时韩冈也并没有将阉人视同异类——有太多重臣可以用来作对比，态度上的差异十分明显。只是相快有二十年，王中正却还是看不明白韩冈这个人。

随着《自然》和《九域游记》的传，曾经在两本书中现的如蜂王浆、羊初、冬虫夏草之类的补品就成了世人中的滋补佳品，如今甚至成了贡品，向太后也常年服用，只是蜂王浆的数量少，又不耐存储，无法赏赐臣，只能在中分享。

大公主就算了，向太后对太皇太后只恨其不能早死，只是事到临，该有的礼数一也不能缺。太后每日照样得去探问，然后板着脸回来。等到太皇太后薨逝，更是要平添多少事。

“这个吾日常也在吃。”向太后，问：“卿家也看《九域游记》？”

韩冈本就是当世有数的学者、大儒，任官多年更是将天南地北都走遍，见过的人和事无数，见识远非困居中的妇人能比，但韩冈对太后的选择一直保持尊重，基本上没有独断独行的况。人事安排，如果自己的想法，都会尽量说服太后，如果不成功，便脆放弃。如果有必要，过一阵，他会再来劝谏。比如当初想让李南公担任三司使，太后最后没有同意，韩冈便没有再持。

韩琦是两朝顾命、定策元勋，而韩绛也是主持先帝禅时的首相，同样是有定策之功。以天相托付的评语，两人都当得起。不过王中正只提治世，避而不谈武勋，当然是有所褒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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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也是事多，要是朝中多有几个能如三位韩相公的臣，吾也能轻松一些了。”

“一国宰辅，分心去写小说家言的确不合适。也怪那些拗的，不然何至于如此。”

王中正唯唯，总不能附和太后去骂王安石。

对他们这些侍就算见面带着笑，也是为了探听中消息，讨好天罢了。

王中正：“臣最近在服用蜂王浆，半年来，只觉得神旺健，上的一些老病也没了。《神农本草经》中说蜂安五脏,益气补中,止痛解毒,除百病,和百药,久服则轻延年。但蜂幼虫用蜂喂养只能变成工蜂，而吃了蜂王浆，才能变成蜂王。即可知蜂王浆的滋养之力远甚于蜂。”

“九域虽然是小说家言，但里面都是格致知的理，无论天文、地理，还是兵法，都是正论。医药也同样如此，所以臣时常翻看。”

“天安危，全在太后上。近日太后劳累过甚，当好生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