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入四荒更郁苍（中）(2/2)

后恭敬的向那人行礼，齐声：“见过山。”

“还多亏了冯兄。”

看着今日的书院，冯从义颇，当年修起横渠书院的那一笔钱，有很大一分，还是自己奉了韩冈之命送过来的。

“一年不来，屋舍更多了，人也更多了，这书香味更，倒映得我这俗人更加俗了。有山在，书院日渐兴旺啊。”

苏昞向学生回了礼，又迎上前与冯从义见礼，拉着冯从义的手，展颜笑：“去岁冯兄未至，让人好生想念。”

“穿着甲胄怎么踢球？”一人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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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人不是也把火炮学了去？怎么不怕辽人偷学，倒怕西夷偷学。”那人抱怨着。

说话间，已经抵达书院正门。冯从义与苏昞相让着走大门。

又有一人开，问冯从义，苏昞见状，接过话来：“正任的团练使，除了国姓的王孙，就属他最年轻。北都护、安西并受其节制，他也不必急于一时。”转过来，他对冯从义笑：“冯兄新近从西域回来，不免想多问几句。”

“不，没有横渠，就没有家兄。没有山，书院不会有今日。”

“苏山说的好。”

冯从义也大声笑：“去年没能来书院染书香回去，冯四这一俗臭味越发的不能近人了。本来是想来的，只可惜奉了我那表兄的命，去了西域一趟，一去来一回八个月，剩的四个月就只能在家里将养了。”

当时横渠书院草创，还是在山前的一座庙宇中开课，之后第二次经过横渠镇，也就大大小小十来间房，给学生们住的房舍还是茅草屋。倒是一学田开垦得很好，也开辟了引渠，改成了上乘的浇地。风车、车都修了，还附建了磨坊，给书院赚些菜钱。之后每一次经过横渠镇，冯从义都能发现书院有了变化。

与客人并肩前行，苏昞问着：“冯兄去往西域，想必是有所见闻。”

“大漠风光，在不得诗赋，不知该如何描画。不过，玉门关那里，每天关去西域屯垦的汉人，每天络绎不绝。想来十年之后，天山南北必定皆汉腔唱歌。”

冯从义向来人一揖到底，“冯四见过山。”

苏昞一声叹：“千载之前，班定远与博望侯相继西域，自那时起，便有汉人屯垦，回鹘也好，突厥也好，还不知在何。自大唐中衰，北、安西为胡人所有，不再见汉人踪迹。昔年读史，不免为一叹再叹，岂料有今日，西域终于重归汉家。”

在张载去世之后，苏昞一人持守在横渠书院中，拒绝了朝廷的征辟，拒绝了同学的举荐，固守在这里，看着书院一步步扩大，成为关西士人人人向往的圣地。

“西域土最好的地方，还要数伊丽河谷，七河汇聚之，土丰远胜安西、北两地。家兄曾说，只有攻那里，再移民百万，才能安心来。”

“西域那边还没装备火炮吧。”跟在苏昞后一人问。

“也不是踢了，就是抱着球往球门冲，想拦住就直接撞上去，咚的一声响，一指厚的甲能撞弯过来。一场球赛来，撞坏的铁甲能有一半多，血满面的场场都有，比起蹴鞠痛快得多！”

冯从义的话在树荫遮掩的石板路上传了开来，有人皱眉，有人向往。

“打辽人也没几年了，可打西域还不知要多少年。辽国的况能打探得到，西域那边可就打探不明白。万一给西夷偷学了去，过个二十年后，朝廷打算西征，却发现大城上全都是一门门火炮，比官军带过去的都多，那样还怎么打？”冯从义笑着，“什么时候朝廷决定大举西征，一路打到极西之地去，那时候，才会动用火炮。现在对付一黑汗人，只用神臂弓、斩刀和板甲就够了。”

“军国大事，山你问了我也不敢说啊。”冯从义摇，“东黑汗在疏勒死了快有三万兵，受伤的更多，还要提防西黑汗，若官军兵发伊丽河谷，东黑汗说不定就要给西黑汗吞并了。”

冯从义呵呵笑：“这也是寻常。说起来北那边，当真是兵甲堆积如山，也不知运了多少过去。若是照南方的况，铁易锈坏，理应多准备些。不过西域天，一年不了几场透雨，铁甲放在外面几年都不带有锈斑。可朝廷还是送了那么多去。现在北军中踢球时，都是穿着甲胄，本就不怕坏。”

“风岂得与人比。”苏昞笑：“得闻此事，尤胜百篇天山、大漠。”

“要不是担心被西夷给偷学去，早就把火炮拿去西域用了。王景圣上次回京见识过火炮后就说了，给他五百火炮，他能打到大西边去。”

“听人说王都护是个急？”

“安西、北两大都护府这两年平静得很，难就是为了此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