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晨奎错落天日近（17）(2/2)

“此外维护国是。国是既定，便不容非议，施政可以议论，但国是三五年就必须持到底，不能今日新订，明日便改。”

“正如当日平章主持变法，异论一时甚嚣尘上，但王平章京师，却是人人渴盼，甚至有‘安石不，奈苍生何’之语。如今太后若改易国是，

而且最后的结果，由天决定。也就是说，现在垂帘听政的太后就有否决一切的权力。

只是她有些纳闷，韩冈特意留来，难就是为了说这些，而不是更重要的话？王曾逐丁谓的故事，她现在也知一。韩冈犯同僚之忌，却当真只是‘细务’？

半天后，韩冈与太后在殿上的对话传到了王安石那边，

“请参政说细一。”向太后说着，又遣人将韩冈的札取来。

“两府、百司，职司虽有，可皆是皇宋的臣，共商国是时不需论及尊卑。”

听见太后低声称是，韩冈立刻接上去：“而陛听政两载，功业有目共睹，已无需如此匆忙，可缓缓而行，以稳妥为上。”

“参政说的是。”太后赞赏。

经历了那么多，向太后至少了解了一些人，成功修订国是后，失败者绝不会跟胜利者合作，而是会更加烈的去反对。

韩冈当然是要一人一票，本来他这就是顺便卖好朝臣的提议，当然要将事得大方一。得小家气，还不如不。

“且虽说两府，能看得更多，考虑更为全面，但细节上也是需要有人拾遗补缺。”

“避免人言难，让人无法沮坏则易。只要稳。”韩冈：“新政施行时不须着急。昔年变法失之峻急，实乃先帝登基未久，亟需有所成就以安朝堂异论。”

“的确如此。”

但直到一番对话后，韩冈退东门小殿，向太后也没从韩冈嘴里听到她想要听到的‘大事’。

这个对比，让太后听得很开心：“参政说得好。的确得稳，不要那么着急。不过还有呢？”

太后多多少少能看韩冈的想法，但提议和决定，哪一端权柄更重，就不必多说了。不过是对两府的妥协，而且两府的确比普通朝臣看到得更多更远，否则为什么他们是宰辅，而别人只能听命行事？

向太后将韩冈的奏章，从到尾看了一遍。对里面的容没有什么不满。基本上就像是宰辅廷推，让她在被推举来的候选者中行选择一样，这一回也并没有去削减她手中的权柄。

“平章，里面看来都已经站在令婿那一边了。”

并不是因为韩冈在太后面前了多少谗言，而是因为什么也没有。他将这份报递给了边的吕嘉问。

吕嘉问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眉越皱越，最后他抬起。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

“如果改易国是，”

“国是之议，从多不从少，宰辅与朝臣共议。”对照着韩冈折中的文字“参政打算是一视同仁？”

所以说这番话的前几句，才是韩冈要调的。宰辅们的地位必须维系，所以提案权只能是在宰辅手中。改易国是的动议，只能由两府中人提，他官不得言。

韩冈开始向太后解释起他对这一次共商国是的廷议的想法，太后专注的听着，同时翻看着今天才收到的札。

虽经重臣共议，但事后也必有反复，等到施行时，定会异论迭，以沮坏国是。”

“若依参政之言，此事当如何避免？”她问。希望韩冈能有一个让人安心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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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自卑官之，却是由政事堂的参知政事说来，的确让人有一错位的觉。但向太后并不觉得吃惊，在她看来，韩冈本来就不是贪恋权势的大臣。就是与王安石斗得你死我活，都是为了各自的学术，而不是争权夺利。有这样权淡薄、才卓异又忠直可信的臣的确让人安心，不过因为学派之争，以至于扰到国事，也让向太后颇无奈，人无完人，不外如是。

韩冈的一番话其实是以太后同意修订国是为前提，向太后对此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韩冈稍稍停了一，他相信太后对当年朝堂上的韩琦、富弼、文彦博等元老重臣记忆犹新，这番议论，肯定能让太后表示信服。

太后应着韩冈的话继续向看，札上，接来的容正是韩冈现在所说，不过奏章中也有提及，只有宰辅才有资格提更易国是的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