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晨奎错落天日近（七）(2/2)

“好像是说过什么贾文和吧？”

“为什么不？”章惇反问。

“就是这么简单？”

韩冈这冷不丁的抛一个消息，然后看人反应的习惯，章惇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喜。

韩冈至少还想留着一份面，在章惇看来，这到底还是一件好事。

人的判断，在理智之外，还有绪的扰。

不过韩冈今天只拆看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封信，他就停住了，久久没有动作，只有笑容现在脸上。

太后的病平复，前几天的慌，就像是个笑话。尽肯定有异心萌动，不过现在还不会有任何人敢于去挑战得到朝堂一致支持的太后的权威。

距离从韩冈中，听到耶律乙辛底牌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五天。吕惠卿要是有反应，这时候也的确应该送到京城了。

前往东门小殿的半路上，章惇突然听到韩冈丢一句话。

这样的一封信送去给王安石，王安石虽不至于立刻跟吕惠卿翻脸，但也肯定会留心结，至少知吕惠卿绝不会跟他一条心。

章惇闻言一笑。当年在王安石府上见了韩冈第一面，给他留的印象就是敢作敢为、唯恐天不的。

作为一名执掌国政的副相，韩冈每天收到的信件和拜帖多不胜数。有求官的，有问候的，有讨好的，还有诉冤的。在往日，除了一些朋友的信件，其他的信，韩冈都是一扫而过，几十上百封，不会费去他太多的时间。

“什么都没说，只是推荐了两个人。”韩冈笑。

“当然是把信收起来。难把这封信给家岳吗？”

韩冈轻松的心只维持到一封雄州急报送来之前。

不过到了天庆节的休假结束，文武百官重新回到他们的岗位上的那一天，韩冈终于知了吕惠卿的反应。

章惇沉默来，换作是他，也一样什么都不会写。单只是写信这件事，已经有太多义了。

韩冈拿着急报，“因为州将刘舜卿要查验真伪，将这个消息压了整整三天。”

“吕吉甫昨天送了一封信来。”

“雄州急报，腊月廿九，雄州城外军铺被毁，守军击杀三名越界虏兵，观其甲号，皆是室军。”

但是韩冈终究与这个时代的士大夫还差上一，终究不能无视几百一千条人命。何况兵势如，本无形状规矩，从来不会让人心想事成。说不定吕惠卿会持冒险，带来一场大捷，然后将整个国家卷去，

也有可能会是一场失败，然后带来一场超乎预计的大战。

…………………………

耶律乙辛手上有钱不假，可这并不代表他肯定不会来袭。来自日本的白银和黄金，只是让他的选择余地更大，不会为财帛而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行一场错误的战争。

“还是算了。不能齐家，如何治国平天？”

随着今日太后现在朝堂上，像往日一样的说话，朝廷已经安稳来。

他这一次也是一样。

“换作厚你在吕吉甫的位置上，写封信过来，会怎么写？”韩冈反问。

不需要再留任宿直，韩冈也可以安心的留在家中，拆看最近收到的信函和拜帖。

但许多时候，章惇都会为这句话的容所引，而忘记了表示不满。

韩冈放信，抬起来，对妻：“是吕惠卿。”

“是怕架到了吗？”章惇摇摇，轻轻笑了起来。

“吕吉甫写了些什么？”章惇问。

“若是能如厚兄所言，那就太好了。”韩冈笑着说。

不过韩冈行事中对黎庶和士卒都十分看顾，这是日后与韩冈共事时才知的。

王旖来时，正瞧见韩冈看着信发笑，惊讶的问：“官人，谁写来的信？怎么边看边笑？”

人心终究是没办法猜透的，尤其是在吕惠卿的位置上。当他收到王安石的去信之后，还能作什么，外人是无法计算清楚的。

“玉昆，你打算怎么？”他问着韩冈。

张璪拍起了桌，大怒：“为什么这么慢？以急脚递送信，三四天前就该把消息到了！”

换作别人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接就会手了。牺牲几百一千人的命，去解决掉一个难缠的政敌，绝大多数官员绝对不会介意。何况这本就是政敌自己寻死，只需要利用一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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