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锋芒早现意已彰（14）(2/2)

河东的轨，只修到了太原，从太原往京师来，是太行山，所以依照计划是往南修到关中去。韩冈的意见就有一条是要等联通关中和河东的轨，以及京师通河北，京师通泗州的轨全线通车之后，再去考虑对辽作战。

这是从河东递上来的奏章，并代轨通车后，军需转运节省来的时间。

可这一回，吕惠卿的想法却同样的让人难以明白。

只是那其中有韩冈啊！

这是不是推动了吕惠卿开战想法的一个原因？

翻了一，里面的纪录便印证了他的记忆。通过轨，的确有可能解决粮秣军需的运输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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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怎么还不睡？”

王旖在韩冈边坐，“以北虏之势，岂有便宜可占？”

王旖依言接了刚刚写好的一段字纸，韩冈在旁轻轻敲着桌，吕惠卿的想法，现在看了一阵，还真的不难猜。

辽国的实力十倍于西夏，想要攻这样的大国，没有中枢居中运作，聚合天财赋，向前线输送，战事如何能支撑得去？

“想到一段怎么写了，就起来记来，免得明天起来忘掉。”

“吕惠卿能有几分是想争打仗？不过是想沾便宜罢了。”

“可爹爹呢？”王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跟吕惠卿一样的想法。

在过去，吕惠卿的心思还是很容易让人看透。比如他明明对经学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却偏偏要去为王安石修《三经新义》；当年王安石第一次罢相，推荐他东府后，便急切的推了手实法——吕惠卿的想法，实在是太明显了。

曾孝宽回到公厅中坐，摆在案上的茶汤正冒着气。

“以吕吉甫的关系，要说服岳父可就简单了。”韩冈笑着，冲妻招了招手，“来，看看为夫的这几段写得怎么样？”

朝中中层如今充满了新党成员，若有王安石在朝中领导，说不定的确能保证前方的粮饷供给。

河北有着足够的人力，甚至铺设的路线位置，也已经勘探了多年，调来能工巧匠，征发起民夫，直接就可以动工。

案上的公文，依然厚厚一堆，似乎从早上开始就完全没有变动过。天知，方才他去之前，已经批复了不知多少本了。

如果急修筑河北段的轨，并不是不可能，至少有河东的先例。

王旖披了衣服起来，好奇的问：“不是为了辽国？”

河东、河北的资源远不足以支撑大战，就是韩冈这等巧媳妇也变不钱来。

曾孝宽站了起来，走到架阁前自行翻找起来。

相形之，韩冈过去的行事风格才当得起渊莫测四个字，或者说，总是与常人的思路拧着来，让人猜不到。

王旖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前面的灯亮着，韩冈坐在桌前，正写着些什么。

吕惠卿好战，是他别有一番心思。都是带过兵的人，怎么可能不知粮秣的重要？对军需输送的底细也是门清。真要到两国鏖兵时，怕他也是避之不及。

在军事上，韩冈一个人的破坏力比起其他宰辅加起来都要大。

说实话，十万级的举国之战，章惇不相信任何人。

曾孝宽很是难解吕惠卿的想法。

对西夏时，陕西、河东以五倍、六倍于党项的人，方才支撑起了连年战事。而为了封锁党项的铁鹞，更是集中了举国之力，才在陕北崇山峻岭之间修建起了一条千里防线。

任何一场对外战争，都要一路、甚至几路的资源来支持。

虽说当年韩冈在罗兀城表现得很正直，可吕惠卿愿意将胜负放在韩冈的节上？到了他这个位置，又有谁会相信其他同僚的品德？

臣能够架空皇帝，而几乎控制了在京百司的新党，加上王安石，或许可以保证一反对兵的宰辅，无法扰前线的战局。

打仗的事，曾孝宽不觉得自己能胜过有经验又在边地的吕惠卿，可兵要吃粮却是不用多说的。

沿途虽然要征用民间田宅，可大义在前，即便是阀阅世家，也不敢阻拦片刻须臾。而且有韩冈提议的线支线之分，恐怕相州韩家，不得轨能早一修到他家门。

…………………………

正猜测着，曾孝宽随意翻动着公文的手，突然定住了。

……………………

前方打仗，就要后方尽力供给，若后方不能供给得上，这一仗不用打也知是输定了。

找了一阵，便翻到一叠抄写来的副本。这是前段时间，他特意让人送过来的。

“在他的位置上，什么都不就没有机会，只有先了，才能找到回两府的机会。”韩冈停笔，冷笑，“左右败了也不过外任几年，还是跟现在一样，你说他赌还是不赌？”

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