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飞雷喧野传声教（九）(2/2)

“相公一言中的。”韩冈叹了一气，这事没有好避讳的，“说起来，还是缺人才啊。”

中的营造大师，姓名直抵御前。名气之大，比他的父亲——京西北路转运使李南公都不逊。上一次李南公觐，太后还称赞李诫是青于蓝，世人也都认为他是凤清于老凤声。要不是李诫没有足够的文名和著作，一个士早就赐给他了。

韩绛对关中河东连接一线的好不能尽数知晓，但他明白，李诫之所以提向南延并代铁路，必然得到了韩冈的允许，甚至就是秉持韩冈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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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官，正经的，比起特奏名之，还是要不少。

“从现今六路发运司的况，就可以看得人才有多大的用。才一年的时间，发运司的法度就败坏到如此地步，不仅仅是薛向的缘故，也有他提的那些有才的官员被调任……而此辈调任乃是正理，无可非议，但没有合格的官员填补去，足见朝廷乏人。”

半个月前，李诫就表上书，请求朝廷允许，将连接代州和太原府【并州】的并代铁路，从太原府向南延伸，经过汾河谷地，通向关中的解州与河中府，直抵要津风陵渡。在此，便可借由渭河路，直抵安京兆府。

“明工科，打算考什么？”张璪问。明算科现在虽没有，但历史上有，倒是不用韩冈解释了。

张璪连连摇，“辅弼良才，哪有那么多？一榜也就三五人的样，再有一二十能实事的，也就这么多了。剩的皆是庸碌之辈，老了官，或许能积累些许治才来。”

争士，西人争不过南人。明法科，以好讼闻名、拿《邓思贤》当蒙书的江西人考中的最多，七岁儿童就能在堂上引用律条，这不是陕西人能比。若是办起明算科，商业气息郁的江南也远远于北方。

朝廷对官员的选，虽不能说唯才是举，可是但凡能够升任金紫重臣的士，好歹都有一技之。

韩冈欠了欠，“此事利国利民。”

“依韩冈的一浅见。如今有明法科，唐时有明算科，日后还可以加一个明工科。士乃萃之选，其余诸科，则是招收专才，以供朝廷之用。”

“利、河防、轨，主要是工所掌。”

不说别人，只说现在已经完了的蔡京，他能够在中士五年，就顺利转官，并中书任职，十年，就上了殿中侍御史。靠得可不是相和书法，他的才不以多严苛的标准，都是一等一的。

韩冈：“一榜士四百，多是只明经义与对策，能够在实务上有所才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只有明工科，由气学教来的学生，至少在利、河防、轨等营造才上，不会输给任何人，军事上也不会逊。这就是西人的晋之阶，也是韩冈的换条件。

“玉昆，朝廷得人之难，尽人皆知，不知你对此有什么想法？”韩绛不想再多绕圈了，要韩冈摊牌。

“也是少了历练。再多添一条京泗铁路，就可以历练更多的人才。”张璪说。

几次贡举不中，就能得到参加特奏名考试的机会，然后混一个州学、县学的教授、助教，其实连品级都没有，只是朝廷给饭吃。

韩绛对韩冈的说法连连，“玉昆这话说得没错。军事、财计、刑名、利、转运，这些事务皆需专才来理。寻常士就是书呆，不经历练，贸然坐上正衙的位置，不说成事了，就只会坏事。”

若是通过了诸科考试，尽比不了士的官员，在选人阶段能够级晋升，但好歹居前列就能有品官来，即便不能品，只要实事，得到的机会也不会少。

这是给气学量打造的科目。

“李诫的提议不为不善。只是加上了太原至河中府，这条轨贯穿了整个河东，直抵关中，度差不多要超过一千五百里了，这运行上，恐怕还是有些问题吧？”

韩绛一声轻笑，“玉昆可真是一片苦心啊。”

李诫对于轨修造的上书，理所当然的惹起了朝廷的重视。这一条铁路，其实就是后世的同蒲铁路，只是避过了代州通往大同最为艰难的一段。通过这条铁路，关中与河东两大经济区就能贯通起来。虽然还没有蒸汽机车，但运输量也会十倍于前，对两地的商业和人员往来，有着难以估量的作用。

最差也有些文学平，至于在军事、财计等实务方面有一技之的，其晋升的速度，远比寻常士要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