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飞雷喧野传声教（七）(2/2)

边疆缺乏充实，不论是东南西北，都缺人。

“早该如此了。”也不知张璪是投桃报李，还是当真这么想，抚掌对韩冈，“说是放，照样能分到田地，这样的惩实在太轻了。也幸好有一条遇赦不得归。”

汴河之上，与纲运有关的，连同拉纤的厢军在，也不过数万人。可把数万人都送去西域，这依然不可能。但一味喊打喊杀，对底层官员并不一定有用。想也知，朝廷怎么可能当真杀那么多官吏，只是调去边疆才是最好的罚。

“对那一帮猾贼，必须严惩不贷。”

韩冈听见了韩绛杀气腾腾的声音。

望着韩绛的背影，张璪的中淡淡的羡慕，随即又藏了起来。

此时来到城门的朝官越来越多，而站在门前议论汴发运事的韩绛、张璪、韩冈三人越发的成为关注的焦。

号炮声时响了起来，掩去了韩绛的问题。火药在炮膛中爆炸的声音代替了过去的钟声，成为了皇城开门的信号快有一年了，上上都已经习惯。

所谓重法地，就是对盗劫等重案的罪犯，一律往重里判，一般取判罚上限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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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渎官员不得不严惩。”张璪也附和着。发运司中的官员，可算不上是士大夫。而且他也对不知死活的发运司官吏动了真火。

即将城，韩绛也不再多说话，让元随牵过来，然后翻上——只有宰相可以骑宣德门。

而重法地的制度，是仁宗皇帝开始。当时为了补充对抗西夏的军费，税赋提了许多，各地盗贼蜂拥而起，欧修的说法是‘一伙多过一伙’，故而在京师等地，对犯人论以重法，以遏制犯罪的猖獗。由于重法地制度推行，越来越多的路州被归重法地的行列，被判死刑的人数也大幅上升，至今快有四十年了。每年冬至，都有数千人被勾决。

“的确。”

，就没有上前来打招呼，而是远远的站到一边。

韩冈心中有些恶作剧的想法，要是他们误以为东府的三位宰辅在朝堂上来什么大动作，那可就有趣了。

“如此甚好。”韩绛立刻。

“玉昆，犯罪的不能全都放西域，各地都缺人。”

西域、州就不说了。就是人最多的河北，像沿海的沧州等地，同样是人烟稀少。

“把最后一批运送纲粮上京的所有人，军校士卒也好，民夫也好，都抓起来，问到底谁是主谋，谁在收购纲粮。收购赃的贼，抄斩！其余人犯，让他们在问斩和放中选一个。”

“那就全送去西域吧！”韩冈提议。

不论是关西的哪里，只要犯人放过去后，都会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地，除了遇赦不得归一条以外，其他方面都是太过宽松了。

没了老猫，一鼠辈的确就得意了。可这不也是再说，剩的猫不会捉老鼠吗？分明是在为叛逆张目。

这让当朝宰相的脸往哪里放？

偌大的沧州，沧州城以北，界河以南，南北百五十里，东西百余里的土地上，连一个县城都没有。虽说此是黄河海，多有沼泽，地质又偏盐碱，不怎么适宜耕，但更不适合耕的西北照样有很多人在那里生繁衍，沧州北渺无人烟，就显得太过浪费了——不能粮，还能棉啊。

也就是这两年，被勾决的人数数量少了。去年是以给太上皇祈福为名，今年便是太后德政了。往年都是在三五千，近两年则是五六百，除非是十恶之罪，或是杀人重罪，其余全都改成了放，主要是西北，也有岭南。一般就是视节轻重，而决定路程远近，而且变成了遇赦不得归，只能在放地一辈。

“重法地已是名存实亡，当然可以废除，只要不杀人，就都改放。”

韩冈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一笑，等待着城门的开启。

韩绛很快的就同意了韩冈的意见，少一犯人被决，在治政上，也算是一个亮。就像监狱狱空，就是祥瑞一般，少杀些人，在儒者的中终归是一件好事，而在佛两家来说，也算是积德了。

“全？”张璪顿时吃了一惊。

也难怪韩绛生气。薛向倒台之后，来自南方的纲粮损失率立刻就升上去了，发运司那边是想证明什么，没有薛向就没办法了？

“邃明兄说得是。”韩冈也没耽搁说话，“照韩冈看，重法地也该改改了，有了放，也不用都问了死罪，也免得三法司的麻烦。”

“玉昆，这件事你先提上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