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飞雷喧野传声教（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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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可是听说，薛向曾经留的碑文、匾额都给清除了——这不是一
传来的消息，关西、河北等薛向任职过的地方都有。
在这样的
况，还指望他们能维持薛向留的善政？
明天，他要就此事与韩绛、张璪好好的商量一。
韩冈摇摇
，拍了拍奏章。
这个问题，很早就困扰着韩冈。
在薛向倒台之前，六路发运司的工作一向
得很好，纲粮损失率已经很多年保持在百分之三到五的
平，但从今天三月开始，纲运的损失率一路上涨，直至今天的百分之十一。
韩冈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看好今年六路发运司的工作。
——今年年前最后一批纲运，损耗量超过了一成。有鉴于此，六路发运司请求朝廷明年在南方六路加征，以保证纲运输送足额抵达京师。
就算正常的升迁都无法避免‘人亡政息’，而薛向更是因为叛
而得罪，他在六服发运司中留的
制度，如何能保留的来。
是韩冈推荐，倒不是为了让新党多一个靶
，而是看在过去的分上，也是因为有足够的自信。
当年因为船工与押运的士兵联手
没纲运
资，纲船时常报损，就是在只有六尺
的汴中，都能屡屡上报大风倾覆船只，薛向便受命主持汴河运。在他的主持，将官船和民船同时编为一纲，
行发解输送，抵达京城后，会对比官船和民船的损失率，如果多于民船，押送纲粮的官兵与船夫就要受责。
亲自过来唤韩冈吃饭的王旖，看到丈夫脸上的表，就暗暗的叹了一声，合上书房的门扉，悄无声息的退了
去。只留了韩冈，脸
铁青的盯着六路发运司送来的奏报。
不过从另一角度来看，害怕赵煦亲政的人，
里外都有一大批，不独韩冈一个。而认为赵煦没有资格皇帝的，世间更是多。
等到赵煦再大一，向太后的
不再如今日这般安稳。王舜臣和李信两人里面，至少得有一人留在京城中——就是王厚和赵隆，韩冈都不是那么有把握。
向太后的况要重关注。万一太后不豫，她手上的权柄自然会旁落。但韩冈不可能容许天的生母朱太妃听政，而赵煦面听政，更是危机重重。
太后万一不豫，又有谁能阻止赵煦面听政？
赵煦的况早就向天公开，赵煦之所以不被废掉，还是看在被他误杀的先帝的面上。要不是他是先帝赵顼唯一的血脉，早就废掉了。到时候他若是，韩冈手上有了大义的名分，有些事还是能一。
据他所说，泗州的六路发运司衙门如今正张罗着要搬家，只因为里面薛向留的痕迹实在太了——这是魏平真从当地驿馆里听说的消息。
但最关键的一，还是皇帝本人上的问题不能避开。
现在没了薛向，一切就都回到了十几年前。
当然不能算是休沐，等到他回到家中，看到一封急件，立刻就愤怒了起来。
所以现在，还是圆满了再说，让小皇帝学一学儒家经典，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要重开经筵，到底是韩冈三人重归原职，还是另选贤能，这都是需要考虑的。
不
怎么说，赵煦的皇位是他保来的。可指望皇帝这生会
恩，那就是太过愚蠢了。韩冈从来不相信居
位者的人品，他们总能找到各各样的理由来他们想的事。
他叹了一
气，这还算是休沐吗？
而新任六路发运使请求将衙门从泗州迁至扬州的章疏，前几天还在韩冈的案上放过，上面列的理由，倒是说得是
。不过韩冈、韩绛、张璪三人商议了一，然后驳了回去。劳民伤财不说，泗州在汴纲运中的地位也不是扬州能比的。
在
东门小殿中，一问一答，被留了近一个时辰，韩冈来时抬看了看天，都已经是黄昏了。
由于纲船在汴中有着航行优先权，不论是载人还是载货的商船都愿意被编
来。这就让那些
猾贼不敢有所动作，使得纲粮的损失率大幅跌。
而前些日，韩冈在白
知县和开封府界提时的幕僚魏平真，三年扬州军事判官任满回京，路上借汴，坐上了官船。因为年纪大了，又不担心走慢了没有好缺，一路便是走两日，歇一日，顺看看风景。
所谓靠山吃山，靠吃，六路发运司中的老鼠一个比一个
溜，只有薛向那等悉弊的老人，才能一
看破他们的伎俩，并时常都在京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