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飞雷喧野传声教（五）(2/2)

不论是在文德殿，还是垂拱殿，又或是大庆殿，只要在太后面见外臣的地方，依照礼制，赵煦都应该在场。只有如崇政殿、东门小殿这样太后置政事，因为时间太，不好让年纪幼小的皇帝枯坐终日。

黄裳是州官，日常奏报一向是发到政事堂中，若事关军机，则是发到通银台司。若是走承受奏报军，同样是通过递呈到御前。韩冈能知此事，多亏了通银台司这个四面透风的衙门。

不过只有太后在殿中，天赵煦并不在此。

夔州路上的土官一贯横征暴敛，对治的民，比对待牲畜还要苛刻，动辄杀人。每年逃到朝廷治的州县的夷人成百上千，绝大多数州县官怕生事，所以都是将其拒之门外，但黄裳全然不惧，因为他背后有人。

除去人工留的彩外，夏天的主调是的墨绿，所有草木都在烈日之泛着的绿意。到了冬月的现在，一场暴雪之后，就是白了。

经过了一廊，韩冈抵达了东门小殿，最近太后在此理政务的时候多了起来。

韩冈：“正好历练一番。”

“黔州本有驻军，若能再调遣千余兵，以一良将统领，此战当可枕无忧。”

“军国之事，政事堂什么时候不能预了？参政尽举荐，以供吾参考。”

“夔州走所说之事，臣虽无耳闻，却早已预料到了。黄裳既然收留各家蕃的逃，当然会惹怒那一众土官。黄裳此前给臣写信，以及日常奏报中，也都说了这可能，并请求朝廷允许他修筑城墙，并调来兵加以防备。”

“此乃枢密院职分，臣不便预。”韩冈低说。

“折可适是折家的吧？”

太后想问什么，韩冈前就心中有数了，低：“陛有事传唤，岂能说是打扰，只是臣不知是何事，还请陛明示。”

黄裳去夔州路的黔州任官已经有半年了，权发遣黔州、兼本路钤辖。他就任之后，只了两件事，一个是招收人垦荒田，另一个就是修筑城墙，练兵备战。有韩冈在后面支持，又沟通了在西南的熊本，黄裳起事毫无半窒碍，甚至连夔州路的转运使、提刑使都赶上来想凑个趣，绝不似当年的王韶那般步履维艰。

韩冈微微疼了起来，想了一，“建中为臣同学，折可适曾在臣帐听命，此二臣所素知。”

“黔州各蛮向来不顺朝廷，此事吾亦知之。吾所担心，是黄裳初至夔州，尚不及半载，恩信未立，可能一战？”

“据夔州路上奏报，权发遣黔州的黄裳，自抵任后于州中收留逃人众多，众家土官索回不得，正聚兵准备攻打黔州。此事，参政是否知晓？”

“火炮太新，曲珍太老，他用不来。”太后很脆的拒绝了，“建中倒是可以，气学门，有参政，有游师雄，当可大用。”

“灭夏一战，关西有功将领中，陛选一人便可。”韩冈顿了一，“不过黄裳资历甚浅，如苗履、赵隆辈，名位已，功劳已著，就不方便先去茂州了。除非等到战事扩大，需要一举平蛮，再选任其人为帅。”

太后上就领会了，“也就是要年轻一的？”

“兵好说，有茂州在前，从关西调兵就可以了。装备了虎蹲炮，正好让他们上阵试试。但良将都不好办了，不知参政有何推荐？”

“吾明白了……但参政还没推荐啊。”

韩冈已经很久没有注意到那位小皇帝了。

韩冈行过礼，又被赐了座，就听太后说：“今日是参政休沐，本是不应打扰，但这边有一封夔州路走呈上来的奏章，却不好耽搁。”

不过这半年来，赵煦时常因病不上朝，大殿正中的位置总是空着，臣们对此都快要形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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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韩冈暗暗叹了一气，朝廷对那一家云中的诸侯提防始终，就算是太后都不能避免。又，“也可以用罪臣，曲珍曾于盐州城独自逃生，引罪夺官，于今仍待罪在家，以其老将，当能持重而行。”

天上飘着的气球，楼前挂着的招牌，行人上的衣服，可谓是多姿多彩。

向太后说话利，觉越来越有执掌朝政的架势了。

这就是经历过宋辽大战后的太后，本不怕战争，只是担心准备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