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飞雷喧野传声教（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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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宋这边，虽说一整年的时间都在休养生息，但西域那边，还是与黑汗人打了一仗，功业决不输给辽人——想那丽和日本，加起来也比不上西域幅员广大。

但西域的胜利，实在太过遥远了，想要吓到辽人，本毫无作用。

在京师混迹久了，徐良可不觉得这火炮只是样货的消息能瞒住多少人，尤其这边有不少还是什么都敢说的大嘴，向旁边的臧寅瞥了一，徐良摇了摇，上面的那些相公们，实在是太久不人间烟火了。

“嗯。”徐良难得又有了一次反应。

徐良很清楚，不论西域那边有多少战果，朝廷的目光始终放在北方。当辽国使臣南来的时候，朝廷上所想看到的，就是他对大宋望而生畏的表。否则就不会费尽心思的促军监早一步将这外面光鲜、只能吓唬人的东西给造来。只不过，现在想吓人都不一定能吓得了人。

日本和丽的上层听说都被杀光了，而丽的农民，则成为了契丹贵族的众。至于日本，尽没有太多的资源，但终究比丽要大上许多，也是丽的数倍。

王舜臣在西域的胜利，京城外，无论官民，都觉得与有荣焉。

像这样的误杀，世间公认是前世的冤孽。至于是什么冤孽，那就众说纷纭了，不过没人敢放在公开场合议论。

“不辽国皇帝怎么改，这一回打了丽、日本，辽国派来的使者还不知怎么得意呢。”徐良不答腔，臧寅一个人说得沫横飞，“不过他们也得意不了，我们这边，才一个安西都护府，就杀败了黑汗的十万大军，斩首成千上万。”

黑汗是西方大国，带甲数十万，在得知疏勒要地被攻取之后，一等雪化，便立刻举兵东来。

王舜臣手中经过补充之后，也只有六千多官军。而天山南北，听从他号令的蕃军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余人。唯一算得上是幸运的，就是由于黑汗国中，征发了大量的族兵，让安西都护府早一步得到了报，也让王舜臣得以针对的作布置。

经此一役，黑汗国短时间已经没有了再次东侵的能力。其国中本就分裂，东黑汗如今元气大伤，接来必须要小心应付西黑汗的攻，没空收复失土。

十多万大军兵分两路，一从北路直取北廷、昌，一走南路，试图收复疏勒。另外还有一分来自于黑汗北方突厥各的援军。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认，现在这位皇帝还能在位，正是王平章、韩参政这样受先帝重恩的重臣，拼却一死也要报先帝恩德的结果。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黑汗人的后勤支持不住，而主力惨败的消息传来为止。王舜臣在伊丽河谷击败了黑汗军主力，斩杀了黑汗大汗，随即放纵蕃军抄掠伊丽河谷，自己则领三千余汉军返南，还想在疏勒城来一次奔袭，可惜大军行的速度终究赶不过信使日以继夜的奔驰，当他赶到疏勒城，黑汗军已经撤走了六天了。

整个秋天，京城外都在为西域的胜利而呼鼓舞。

报纸上没有说这么详细，像那屠杀、劫掠、清野之类不宜宣扬的手段，都没有登来，但在与军事关联密的衙门中，徐良就算不想听，消息都会往耳朵里钻。

辽国刚刚打了丽和日本，收获了上千万的人，拓张了数千里的土地，抢到的金银财货不计其数，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不论黑汗人动用了云梯，还是挖掘地，都没有攻疏勒城，反而为城上无穷无尽的箭矢得伤亡惨重。而黑汗人辛辛苦苦造好的投石车，却对抗不了床弩的铁枪。

而留守疏勒的两千汉军，加上了一万多来自北方的昌兵，则采取清野的战术，迁走了所有居民，拿走了所有存粮，毁去了疏勒地区除疏勒城之外所有的城镇，然后退守经过加固增修的疏勒城中，是了一个月之久。

在留两千汉军镇守疏勒之后，王舜臣便举兵北上。没有退守仰吉八里、北廷甚至昌，而是直取黑汗军北线东征的必经之路伊丽河谷。这里本是黑汗国的领土，对王舜臣的途奔袭，黑汗军全无所备，数万大军还没有踏国境，便惨败在安西都护王舜臣亲领的汉番联军手中。这一场千里奔袭的大捷，阵斩了黑汗国又一名自称狮王的大汗，斩首总计超过万人。

臣和弑父的皇帝，都是大逆不——弑父的罪行也许更重一，意外误杀要低一级，却也不会于臣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