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飞雷喧野传声教（一）(2/2)

方兴笑：“正是为了造铁锅，才有了铁范的发明。”

王居卿没听过这说法，但他能理解其中的义，只是理解之后，就更为迷惑。只听见方兴说，“泥质的模用一次就毁一次，而铁质的模就没这么多问题。”王居卿立刻就追问：“两边都是铁，不会熔在一起？”

“铁范铸炮？”

“这些虎蹲炮都是一个模里铸来的。”方兴为两名上司解说着，还让炮手将三四十斤中的火炮给抱起来。

方兴让韩冈、王居卿两人凑近了看，“参政、判监请看，炮膛不需要多磨，就跟镜一样顺。”

“这不是没办法吗？”韩冈无奈叹，“那时候军监中用不了那么多工匠，又不能解雇了他们，让辽人占了便宜去，只能着上了。锻也好，铸也好，其实也差不多。”

虎蹲炮真要说起来也不重，用木架装好背起来，走着不会太碍事。若是走远路运输，可以用独车一边一个，也可以脆架在牲上上，一边两个，加起来才一个胖大汉的重量，一个人抱着也不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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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方兴说，“铁范里面涂了一层隔的灰浆，铁去后，不会熔在一起。而且用铁范造来的火炮有个好。”

“这么有把握？”

虎蹲炮的泽黯幽沉，炮膛虽是满手灰，但用杆刷往里面了几之后，就变得十分光。虽不能说如镜一般，可也跟刀剑、板甲的表面差不多了。

这时候，火炮阵地上的硝烟已经散尽，方兴引着韩冈、王居卿上前，十八门虎蹲炮，一门门的查看过去。

“这样啊，官明白了。”王居卿转问方兴：“一千门虎蹲炮，火局人手够不够？”

王居卿自上任后，只来了火局一次，韩冈特地带王居卿过来，正是不想让火局游离于军监之外，也让王居卿不要有太多的顾忌，方兴对此也心领神会。

但这样的转产，总少不了有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造甲胄的工匠改行去铸锅，这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调动了，虽不比造斩刀的工匠改去打造菜刀那般适任，但总比原本造甲的匠人，改去将作监给军中袄要。

“现在局中是用铁范铸炮，比泥范更快了许多，也少了许多重新制模的人工。”

王居卿知方兴不敢在韩冈面前胡大气，只是想知这么有效率的原因——火局中的细节，他没有多打探，但人员数量，他这位判军监还是清楚的。

“什么？”

“铁锅？”王居卿听着发楞，这两个差得未免也太远了。

王居卿很细致的一门门查看，大小的确一个模样——本就是一个模来的，而且从近看过去，工也十分细致。就是不知这是特意拿来看的，还是之后大批量制造还能保证现在准。

“是军监中的一名工匠发明的，姓徐名良。这徐良原本是造板甲的匠人，后来被调去造铁锅。铁范铸就是他在造铁锅时发明的。”

“就是大小如一，绝无沙！”

斩刀和板甲在发明之后，只用了三年多的时间便给六十万禁军全数换装完毕，接来就只需要正常替换损坏的甲胄，不需要一年二十万的打造。为了给剩余的产能一个去，韩冈给的意见就是军转民，将造军品的工匠拉去造民用的，让天百姓可以用上廉价的铁制品，也可以继续扩大京中铁场的规模。

“而且他们得也不错。铸锅就不说了，军中和衙门里的厨房所用的六耳铁锅，从二三十斤，到一百多斤的都有。又有径不到一尺的双耳铸铁饭锅，连盖都用的铸铁，烧汤、饭比过去都好。而且还有了纯粹锻打来的铁锅，厚仅数分，韧轻巧，一手就能拿起来，最适合用来炒菜，如今外面的酒店，炒菜越越好就是因为有了这锻铁锅。”

么这么磨蹭？”韩冈摇摇，向王居卿透，“日前已经定来了，虎蹲炮到年底之前至少要造一千门来，越多越好。火药与炮弹的制作，也要加。”

“判监放心，时间足够了，不会误事。”

“若居卿记得没错，板甲是锻造的，调去铁锅，也应该是锻打才对，怎么改铸锅了。”王居卿扭过，对韩冈说。

不过这番心思，王居卿也不会说来，说的就是赞。好一通夸之后，他才问方兴，“铁范铸炮是早已有之，还是近来的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