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秋邈矣变新腔（20）(2/3)

“没有，有人帮着说了话。”

宗泽的名字被放在了最靠后的位置，倒数十名之列。从礼试的前百，降到倒数十名之，如此大的落差在历年的考试中也不多见。

文及甫咽了唾沫，小声：“因为在策问中太过尖刻。”

“是韩冈？！”

文彦博重重哼了一声：“知还说！”

文彦博的心思，文及甫这个儿的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从对考官和状元两件事上可以看来，韩冈还没有与王安石、章惇等人真正撕破了脸，互相之间还极力维持着关系。这斗而不破的局面，肯定不是文彦博想看到的。

“博采众家，方是治学之。宗泽的文章不差，光靠读新学、气学两家的著述肯定不够。”

以叶祖洽状元之位，十余年方得为河南府通判。要知状元释褐授官，一开始就是京官，通判资序。与三五名之后的士，需要从选人阶段开始苦捱完全不同。洛河南府是四京之一，地位于他，府中通判也有知州的资序，可后一科的韩冈都两两府，与他同年的也有到知州的。

不有多少侥幸，不太后多么偏袒，宗泽这位偏向如此明显的考生，王安石和章惇都没能拦住他成为状元，本必须要有足够的才华，可不是像那位叶状元一样。

的尾音让文彦博的问题充满了嘲讽的味。

被训了一句，文及甫扶着文彦博，不敢多说话。

“看了还不知他为什么会被排在最后？”

正常当然是要多说几句太后的丰功伟绩，然后批评宰辅；若想赌一把的话，就可以拿，批评太后对二大王姑息过甚，宰辅不能事先防备，如今的况，太后不可无责——就像对郑庄公一样的批评，然后再赞一通太后的治政，来一句瑕不掩瑜。

现在太后的一句话，将位居倒数的考生一提成状元，考官们哪一个能逃过识人不明、判卷无术的罪责？太后没有介意宗泽的直言，反而大加褒奖，王存之辈却将他放在最后，以此来讨好太后，如此作为，在士林中怕不要被视之为，事后也会为御史所论，以罚铜论。

文彦博沉默了几步，回以重重的一声冷哼。

文彦博回，有几分不快的瞪着儿：“你看了宗泽的卷没有？！”

“……看了。”

了小坡，那条溪又现在前，沿着溪边小路走着，文彦博问：“王存等人只是罚铜，其他罚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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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章惇。说王存等人诚有过，然猝不及防，也难免错讹，不宜重惩。韩冈没有反对。”

父两人默默在小路上走着，贴

这与叶祖洽本的才有关，能被挑选为熙宁三年庚戌科的状元，只是因为一句‘祖宗多因循苟简之政,陛即位,革而新之’投合了先帝之意，王安石又因为要变法，而把这溜须逢迎之辞当成是号角，才让叶祖洽捡了便宜去——党争归党争，但还没有到只论派系、不顾事实的地步，真没有平，绝难在诸宰辅那边逃得了好去。

今科殿试策问一题，是很多人事前都猜测到的询问阙政。

文及甫也有同样的慨，“能将这样的文章置榜末，王存之辈，可谓是有无珠。”

而宗泽文章中的批评，比起后一的手法更为犀利，尤其是批评太后与朝廷。对河东、河北的灾民用心不够，颂扬太后执政的篇幅远远少于其他人。试问那位考官敢于将这样的试卷放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