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秋邈矣变新腔（18）(2/2)

但即将落笔时，他无声的又重复念了一遍考题，接着又是一遍，最后宗泽放了笔，翻到了第二题上。

可即便韩冈在考题中再牵扯一气学的容，王安石现在恐怕都没心与他计较了。大宋的平章军国重事现在正盯着韩冈的第二题。

这题……不好。

就是宰相都不好。

果然如此！章惇苦笑了一。

题目很，考题的容是对辽互市问题。但题目中，不像一般的策问只有一个宽泛的问题，而首先给了六条资料。从澶渊之盟开始，每隔上十数年，河北互市的细节，以及澶渊之盟和去年的宋辽战争最后达成的和议。

而考题又分为三个小题：第一条是通过给的材料说明边境互市对宋辽两国关系的影响和弊病；第二条是如何减少弊病、扩大优势，要考生给方略；第三：对此方略行论述。

章惇拿着殿试的题目，目眩良久。

方才扫了一遍，宗泽就立刻选择先第一题。当宗泽再次放弃第一题，而开始准备第二题时，他又一次陷了沉思。

今天所面对的这第一题，正是在宗泽预备范围之，而且是重。

但在参加制科时，苏辙已经有了士的资格，所以可以有恃无恐。换作是殿试上，用同样的题目，看苏辙敢不敢这么写？

评分方法就算了，章惇早就知韩冈打算怎么，并不到惊讶。但考试题目就不同了。他不知那几位考官在得知韩冈生造来的评分方法后，有没有认真看过考题，可章惇敢肯定，当满殿的新科士看过考题后，没什么人会不诅咒题人。就算不能声，心理面照样能骂到韩冈的祖上十八代去。

之前开考时，宗泽就匆匆将两题都浏览了一遍。第一题让他惊喜了一，而第二题给宗泽带来的就是惊愕。

宗泽由于早有准备，对照着题目和令人惊讶的禁字词表后，发现原篇甚至连一个字都不用修改，直接抄上去就行。由于用心许久，宗泽自信至少可以得一个不过不失的分数。而将牢记在心中的文章默写来，也不需要多少时间，正好可以留更多的余地给第二题。

实在太难为人了。

题的人太多，问题又太过空泛，这样的题目想要写好很难，想要在数百篇士文章中到彩更难。

就算在礼试结束，到殿试开始的这段时间里，宗泽专门针对不同的可能，写了六篇文章，加上过去选来的五篇，殿试考题可能会现的几个大方向，都在这十一篇文章的范围之。再加上百余条推敲已久的对仗佳句，宗泽自信可以应对各况。

这是一同时包括策问和议论的考题。而且十分，让考生无法利用旧文章来拼凑。

太后所的第一题，是问阙政，这当是参考了先帝所的历次殿试考题，才想来的题目。宰辅们也平常的将之，。

当初苏辙举制科时，参加的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拿着听途说的谣言来攻击仁宗，宰辅和考官们都要将其黜落，但仁宗却说求直言却黜直言之人，仁宗如此，主要还是顾及名声，让苏辙钻了空。事后知制诰的王安石死活不肯给苏辙写诰敇，一方面是格执拗的缘故——要求黜落苏辙的便有他一个，另一方面，也为苏辙这纵横家的手段颇为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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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题，没有了参考对象的太后，就只能给一个方向。也很简单——对辽。换作是其他宰辅，大概提笔就能写十好几与北方邻居有关的考题。而韩冈却用了半个时辰，还派人去翻过架阁库，拿了几卷宗来，才了这让章惇都想骂人的申论题。

他很早就知，政事堂那边，韩绛、张璪因为自知争不过韩冈，所以殿试考题上，便脆放手让韩冈去。但章惇没想到韩冈会给如此别开生面的殿试考题。

他看了看王安石，发现那位老人正盯着面前的题卷全神贯注。

照一般人的意见，这一题中必须说好话。至少将太后临危受命后的艰难困苦写来，同时将击败契丹的丰功伟绩也彰显来。至于施政上有什么问题，当然是宰辅造成的，而不是太后的。

“没人能第一等、甚至第二等，第三等都难，能归第四等已是万幸，大分人别想把这一题写好。”章惇低声对韩冈，“玉昆，你是不是把题目拿错了？这应该是制科的考题！”

考题没有半涉及气学，评卷时的那新玩意儿，跟考生无关，只与考官有关，而且也只有几个数字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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