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秋邈矣变新腔（14）(2/2)

更别说王舜臣背后，韩冈、谔、王厚、赵隆、李信，这些都是跟他沾亲带故的，除了谔之外，其他几位都是从熙河路发家，一听老家有事，文的武的全上来，谁吃得住。

不过自家族中弟，不方便压榨过度。这两年，旧熙河路上各家蕃都有往南方原动用兵力，但凡没有降顺的蕃，都成了他们掠夺和并吞的对象。

棉的采摘需要大量的人工，蕃的人优势，也是保证棉布原料供应的关键。木征，现在叫赵思忠了，每到棉收获的时候，韩家在河州的棉田都要靠他手底的儿郎来帮忙。在巩州、熙州一线上的两大蕃之首，包顺、包约，劳务输，也是他们日常的一大项。

这番话当然话里有刺，不过几天之后，在夜里送到衙门上的几只箱笼，便让他就此闭上了嘴。其本意也是如此，否则这番话也不会传来。

去年熙州知州履新，对赵思忠等人向南并吞同族的行为十分警惕，认为他们必定是心怀鬼胎。

单纯的棉，价格并不。棉布的价值，主要还是人工和制造。而半机械化的生产，能将棉布的成本压得很低。同样的布匹，如果是就近运输的话，更能够将成本中最大的一块给挤压去。

至于产量上的问题，短时间还要依靠蕃人才行。

不过韩冈并不是为了给竞争对手添堵才这么吩咐，他是依靠军功才了，事关军心士气，韩冈宁可吃亏，也会将提供给军中的布料给得完了。绝不可能像江南和买来的绢绸，重量不达标，就扑上药粉来增重。

相对于从外地调来的官员，当地的汉人对蕃人的警惕其实更。与吐蕃人的战争，也不过才过去十年，彼此之间，手上都沾着对方族人的鲜血。纵然一起喝酒，一起赌赛，一起骂娘，暗地里还是免不了将家里的刀磨快。不过熙河路上的大们，对劳动力的需求，让他们忘记了一切危险。

太后的有好几个堂兄弟封了某州团练使，因为是国戚，所以能够一步登天成为正任官。尽不任实职，从俸禄到待遇，都不会比有军职在的团练使稍差。但他们家里的侄，绝对没有一个在日常穿上，能够跟赵思忠等人的儿孙相提并论。

军中士卒拿到布匹之后，要是颜有差，自会去染坊理，关键还是要结实。所谓船帆，只是打个比喻，如今的船帆都是帆，不是用布料制作的帆，以此作比，只求一个结实耐用。

为避免宰辅舞弊，殿试的考题，是太后在考前临时确定一个方向，再由宰辅们呈。

而且西军的实力，蕃人哪个不清楚？如今驻扎在熙河路上的三十多个指挥，有一多半参加过灭夏之战，个个的锐。

但太后会怎么定，韩冈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一的。

纵然是蕃人，在生活质量上也不糊涂。

对顺丰行的成员来说，就是圣旨一般，记。

陇右路上还有不少荒地，想要开发来，路中的汉人数量远远不够，数量更多的蕃人才是主力。

事后，他还私里对幕僚说：“这家，都是团练使家的弟，京里太后家的小字辈，穿还不如他们。”

结合了熙河路上这些年来的变化，士科殿试的考题，其实也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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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舜臣打了甘凉和西域，从凉州到安，关西这一片地，哪个提起王钤辖——现在已经是王都护了——不是竖大拇指的？蕃人更是闻而生畏。

但当他先与已经胖得快上不了的赵思忠打过照面，再去蕃学，看过在里面学习儒家经典的蕃人弟，什么警惕心也就一笑了之了。那些蕃人家的儿孙，连装束都学着东京里面的行，上挂件的价格，比他一年的俸禄都多。

依照官定尺寸，一匹织，幅宽二尺五分，四十二尺。如果是作为税品，还有重量上的要求，官定的一匹丝绢，至少要达到十一两，麻布、葛布也都有规定的重量，棉布自也不会例外，如果从陇右这边定了标准，其他地方也就必须依从。

如今安安心心赚钱享受人生，晚上是大宅妾，白天是赌球赌，又岂是过去山窝里称大王时能比得上的？何苦自寻死路。

蕃人其实不好棉，但胜在人多，而且好使唤。那些族只要请来几名熟悉棉的汉人老农，让他们去教族中民怎么植，这两年也渐渐有了些成果。

即便蕃人能够侥幸赢了一回，惊动了西面的王舜臣，带着从熙河路带走的那帮锐赶回来，那日还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