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秋邈矣变新腔（11）(2/2)

“陛圣明。”韩冈行了一礼，然后又，“此外还有一事。”

西北军中，朝廷发的羊袄，并不是就属于此人，而是跟甲胄、兵一样，都是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韩冈的意思，可以将所有权也给西域军中。

大概是与衣服有关，向太后显得十分锐。

“陛明鉴，虽说有加赐，但应该比不了女红的收。要是一次两次，尚无大碍。但常年累月，人岂不怨？人若有怨，又岂能久？太后心念西域将士，加赐衣袍，诚为事。若因此而使人生怨心，又为不。”

女不是闲着没事就勾心斗角，绝大多数的人没有太多的闲暇，各有各的事要忙，闲来也会女红。

“此事当严查！”向太后断然说。

“至于布料，衣袍还是以棉布最佳，丝绸往往不堪用。”

“参政是想说各地气候不一，所以发的装束也得视地域有所变化？”

一件羊袄，向太后不觉得能多少年。

而是因为征战在外，衣袍的磨损会大大增加，一件能穿半年的好衣服，在外后，能维持一个月就不错了。

韩冈中称颂，又行了一礼。

“吾明白了，参政顾虑的是。但西域的军袍怎么办？”

如今的江南，也开始植棉，衣被天的松江，即将现在大宋，这就是韩冈和他手中的雍秦商会，必须要面临的问题。

“普通的棉布如今已与丝绸等价了，而丝绸不到棉布的结实耐用和保。”

“参政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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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是反对加赐征袍，而是想知，征袍由人制作，会不会给予报酬？”

韩冈话音未落，向太后立刻说，“参政应该知的，棉布很贵。”

“正是。”韩冈，“至于究竟如何依照地域变化，臣请陛由有司负责，再由专人剪裁。”

换别人，多半会认为韩冈担心太后会趁机多给人酬劳——随时提醒中俭省，也是臣的本分——但太后这一回倒是理解对了，韩冈不是担心给钱，而是不给钱。

但韩冈还是反对让人制作军服。

她们手上的一些零用钱，光靠俸禄不够，赏赐也不会多——就是后妃都是月拿钱，偶尔收一些来自外的礼，还要提心吊胆被人打小报告，哪有可能一赏几十贯、上百贯？——都是要靠人将自己的作品带去发卖，然后再将钱带回来，或是直接托人换成胭脂粉、绸缎饰品之类。

“这些不够吧。”

时常被克扣，但因为当时西北战事不断，要是冬衣发不及时，很容易就闹兵变，不知要拿去多少人来抵账，没几个蠢货会将手往这里面伸。

“就依参政。”

“皇宋广有万，南北、东西皆有万里之遥，各地气候不一，方今京中开正艳。西域上，积雪则尚未消。而在州，却是四时如夏。”韩冈停了一，“《礼记》中的《月令》这一篇，说的是四时，却也只在黄河南北一带合乎时节。譬如邕州，四时如，冬季亦无寒。州则是四时如夏。自陇右向南，在原之上，吐蕃人世居之地，又多有积雪终年不化的峰峦。四方月令，多迥异于中原，却皆是‘莫非王土’。”

“的确不够。但首先还是要先保证一一冬两军袍的质量。朝廷发的衣袍，往往不中格，或轻薄短小，或容易朽烂，总之不尽人意。”

韩冈比较希望能在京城中就设立成衣舍，专门裁剪成衣。如今市井中也不是没有卖成衣的店，不仅有，而且还不少，不过基本上都是旧衣，当铺就是其中最大的来源。而新衣的成衣舍，实在很难生存。不过换成是为军中制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禀陛，朝廷因苦寒，至冬日，便会在军中赐羊裘，人各一领。至便拘收，修补后收库中，以待冬日。”

“什么羊裘？”

突然间要她们白工，最多给象征的好，损失了大量潜在的收不说，还要一年两次，年年如此，哪个不会抱怨？

“报酬？”向太后稍稍愣了一，“……会有些加赐，平常都是有月例的，人闲来也都会女红，只是让她们改去征袍。”

“一方面可以让人制作，只要给予与市价相等的酬劳。另一方面，征西域的大军，发给士卒们的羊裘，可以不用收回。”

西域的大军若是生怨，对在中的太后并无影响，可若是边的女们生怨，威胁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