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秋邈矣变新腔（七）(2/2)

祸首，自集贤校理的位置上被除名勒停，直到十二年后，才从湖州史这个安排被贬官员的职位上，回到被贬之前的职位。

或许他对落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成为整件事中的笑柄，又不能证明自己的才学平，这让黄裳憋屈到了极。

才一天的时间，有关阁试和阁试之后崇政殿那一场锋的议论，已经不断的飞韩冈的耳朵之中。

在韩冈所能掌控的或影响的所有人中——可能还要包括那些散布在天南海北的旧日幕僚——黄裳绝是最为失落的一个。

“所以将他们打发去洛？”王厚拍案叫绝，“这事得妙。能暗中唆使蹇周辅的，也就那么几位，洛那边嫌疑最大！”

“什么事？”黄裳没有什么想法，韩冈当着太后的面，所作的决定，让他不抱任何奢望。

“蹇周辅不就是想看着我去为黄裳抱不平吗？我让他如愿以偿。”韩冈冷笑着，“不过他想借着踩我几，在家岳那边挣个面，我也让他满足。他想让我与家岳公开相争，一样没问题。不过想借此升官发财，那我可就不能答应了。他们背后或许还有人指使，不过我没那个闲空，去查究竟是蹇周辅、赵彦若这几位的私心，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还是直接打发去最省事，我倒要看看，最后还能有多少不的来？”

韩冈看似半开玩笑，却又有几分煞气，让王厚坐不住了，霍的站起来，“这就去查！”

韩冈可不想家里的架倒掉，更不想看见妻伤心。何况与王安石争论归争论，只要还留一份面，日后也方便再相见。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便颓然的坐在书房中，一动不动，连妻送来的饭菜，也没有吃上一。韩冈虽然帮他了一气，却没能挽回他被黜落的结果。

“所以家岳最后没有反对的那么激烈，否则这项任命也没这么快就通过。”韩冈向王厚解释了一番，让王厚连连。

什么‘君合以义，小人合以利’；什么‘当初王介甫率群小与君争，如今就要看到女婿与己争，真可谓天好还，报应不’，然后还有有关王安石祖坟上的风与女婿犯冲之类的笑话。

韩冈相信如果有人还想图谋不轨，至少不会走这条路。

“算了。”韩冈叹，让王厚坐来，“我一开始就知了，闲言碎语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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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基本上就是重复之前他在崇政殿中与王安石争论的议论，他还知残存在朝堂中的旧党，又是怎么看待自己与岳父王安石的争议。

“我好歹也是得到富、文二公支持，范尧夫急着京，就是为了将我推两府。现在也能勉算是洛的救命稻草。究竟是谁这么不？”

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一名来自于韩府的伴当，被领了黄裳的宅邸，“黄博士，小人奉参政之命而来。”

那名伴当低声在黄裳耳边，“这几日里，太后或许会招博士上殿，还望博士能够有所准备。”

难就要靠一个赏赐而来的士，在士林中混上一辈？也许其他人能够忍受，但黄裳绝对不能。心气傲是一桩，而明明满腹经纶，却为世人小觑的觉，也不是黄裳能够忍受的。

……………………

“那……”王厚皱着眉。

但事稍定，韩冈就不得不面对因为党争而落榜的门人。

蹇周辅等先锋，被韩冈的雷霆之举清除了。

故意挑拨韩冈与王安石的关系，让新学和气学之间的矛盾更加一层，为已经苗显的党争推波助澜，在这后面，得利最多的当然就是洛的元老们。

苏舜钦的被贬，拉开了范仲淹为首庆历党人被清朝堂的序幕。而这一回蹇周辅等四人被赶京城，了解旧事的人们，都不免会联想到四十年前的那一次党争。以及让人心寒的结局。

蹇周辅被踢去洛，在不知的人中，韩冈是在报复他们在阁试上对黄裳的题与判罚。但如果有人在背后指使，又是在洛，那必然会明白韩冈是在警告。

只不过，究竟王安石是气到不行，还是当真想明白了，韩冈自己都说不清楚。反正他回去后，拿这番话去搪王旖了。

而且蹇周辅当初就是与范镇为布衣之，而范镇，正是当年与司光相唱和，是旧党中反对新法的急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