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日孤灯映寒窗（下）(2/2)

如果是自经书就很简单，韩冈都能到，而自于史书，比如序、赞、论——也就是一卷的开，或是最后的论述，也同样不算很难——都是重要背的。但有些题目实在是为了刁难人才特意了来。

韩冈指着这题对两人：“可这一题好说，以此为论也好写，左不过是世族、寒门的那些事罢了。但……这前后文怎么引用？！”

“若是顺序问题呢？顺序错了可是能拿到一个‘通’？”

，这些事，他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寻常士人能钻研一、法、兵和纵横四家的著作，已经很难得了，不过韩冈能够了解墨家传世的文章，却也不值得惊讶。

“‘唐宰相三百六十九，凡九十八族。再者五十七人’，‘三十二人’，‘四三人’，‘五三人’，”韩冈拿着刚刚找来的《新唐书表第十五》——这是有关宰相世系的最后一卷——指给韩绛、张璪看，“加起来总共七十五人，少一个人名就是不‘通’，谁背得来？”

张璪则，“须得对此书瓜烂熟。记了列传，当然也就好列举了。”

韩绛摇了摇，韩冈说的的确没有错，要将七十五人的姓名全都给写来，的确难度很，这大数量的列举，很容易现错漏。不知题目的容，有几个会刻意去背来？就算是背了，混在其他几百万字的文章中，恐怕很容易混淆一二。

韩冈微笑着：“韩冈就代黄裳多谢邃明兄吉言。”

剩的两条，都是经典注疏中的容，变了句读和顺序。韩冈指着这两题问张璪，“不知这两题，邃明兄可有绪？”

如果黄裳之前已经将列传传主的姓名都记来了，功业也记来，一个个去列来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不是自谦，是当真过不了。‘三十二人，四三人’。”韩冈指着一开始就被翻的一题，“一看就知这说的是唐宰相。”

六题，有两黄裳肯定能来，送分的《尚书多方》，《晋书忠义》。《墨明鬼》这一题，由于士林中曾经有声音说气学近于墨家，相信黄裳也对此研究过，应该比较熟悉。而《唐书宰相世系》这一，就要看黄裳的底蕴到底有多少斤两了，七十余人的姓名，而且顺序还不能有错，难度可想而知。

“这就已经有四了……”韩绛喟叹着，“世人有轻浮的说玉昆你当年能中是运气，天钦的士第九也是特恩。但能分辨四，玉昆你去考制科，照样能上殿。”

而问题就在这个引用上，这是要将前后文全都默写来，决不能有助词之外的缺漏。

“相公谬赞了。不说韩冈当年能不能比得上现在，就是这几题，韩冈也只是认了，当真要起来，可不一定能拿到一个‘通’。”

这是明数题，通过逻辑推理就能找来，但前后文的引用就太难为人了。

张璪哈哈大笑，“玉昆，你太自谦了。”

“那就看黄裳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不过既然是玉昆极力推荐，想必定能过关。”

侍立在侧的堂吏立刻翻去找，一名堂后官匆匆走了来：“相公，参政，秘阁那边结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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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绛、张璪都。三、四，除了说三省为宰相，还能说什么？这一题的，是最好辨认的，也是一开始就认来的。

“就怕不是一。”韩冈摇叹。

“剩的两题呢？”张璪问着，看起来兴趣盎然。

“顺序错了一，也不一定是不通。”

只是这一题却一也不简单，反而是已经辨认的四题中难度最的一题。

“当真一个个去数姓名，多半会漏上一个两个。”

张璪摇摇，“张璪只知这一题当是自《秋公羊疏》，不过也没把握。得把书找来才行。”

“剩的两，恕韩冈拙，实在看不。”韩冈摇。他的确知，但他理应不知。

阁试的考题，就是要让人对经史集烂熟于心，而且因为要将题目的前后文都引用，是必须要全背来。制科之难，难就难在阁试。

韩冈再看了看纸条，其余两题全是诸经注疏的容，而且还都是暗数，改变过句读和顺序的。以难度来说，这两题算是很了。如果一个不好，黄裳就有可能两题都不来。

阁试六论，每一题都是要先判断题目的，接来是将前后文都引用来，再依据前后文来写一篇不少于五百字的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