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朔吹号寒欲争锋（11）(2/2)

当时王韶问了韩冈两个问题：

苏颂反问：“历朝历代，又有哪史书能与《史记》、《汉书》并列？”

第二，万一那个戍卒积功得官该怎么办？

韩冈摇摇，以司光的写作速度，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写完这史家名著。

一直以来，韩冈都对官制度极为反，自纳了周南之后，更是绝足场，从不参加召官过来佐酒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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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有人愿意嫁吗？对绝大多数官来说，去边疆过一辈比死都可怕，何况还是嫁给卒伍，王韶让韩冈去教坊问问有几个愿意嫁给赤佬，而且是不知多少岁的赤佬。

而是一个韩冈前世曾经听闻多次的名字，而且总是与当今的大文豪联系在一起的名字。

不过相对的，在继承权上，在室女就比嫁女要大得多。若有兄弟，在室女至少能拥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无兄弟就能继承全家产。另外归宗女——也就是丧夫或是离异后回家的女儿——也拥有与在室女相类似的继承权，但继承权要稍低一等。

“薛文惠修《五代史》，用时一年半。”

而嫁女，即便是没有其他儿女继承门的况，也只能拿到家产的一分，一般只有三分之一，其余没官中，而且还有上限，不得超过两千贯，‘给嫁诸女并至二千贯止’，除非遗产很多，超过两万贯，这才会请天决定增加多少：‘若及二万贯以上，临时数奏裁增给’。

嫁的女儿，就不算这家的人，只要不是株连姻亲，便不会受到牵累。但未嫁的在室女就不一样了，一并要受牵连，往往没教坊。虽说可以不死，但由此沦贱业，也不比丢掉命好多少。

韩冈还记得王韶曾经这样问过自己。

接来王韶怎么说的，韩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没有说服王韶，而王韶也没能说服自己。另外还有讨论的起因——当时讨论的，其实是一桩本家绝、只有嫁女的遗产继承案。

“若论文教，本朝不让汉唐。这修史比不上，有伤盛德啊。”

当时韩冈和王韶、王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从嫁女的遗产继承，扯到了教坊上面。那时候，熙河路还是天边的浮云，陇右最为富庶的巩州还只是一个边境的寨堡，未来的两位宰辅和一名横班，只能屈居在简陋的房间中，门外倒是还站了一名安西都护府都护，和一位功绩显赫的州将。

韩冈当时都说，将她们们远嫁戍卒也行，一辈都只能打光的士兵很多。

苏颂转过来，的看了韩冈一：“玉昆……你想要把谁打发去修史？”

“可能与《史记》《汉书》放在一个书架上吗？”韩冈笑问。

韩冈微微眯起了睛：“外监盐茶酒税，居京中编纂类书，容兄会怎么选？”

当初，他曾经与王韶、王厚议论过将犯人妻女收教坊这样的罚，实在是有违圣门大义。

儒门讲究气节，却将女失节作为罚。

留在大城市中官，还是去边州嫁给卒伍？

后一件，就是想得太多，难说一个罪犯的亲眷，还能唆使得动丈夫犯法？若是怕她了官夫人，朝廷不好安排，直接让士兵娶妻后离开军队屯垦边疆就行了。

“《本草纲目》呢？”

这个话题并非是如何置大逆案与案犯官们的家属，在整桩案还没有结案之前，除了那几个为了安定人心而特旨置的主犯，所有人犯不可能先于案件之前行宣判，他们的妻女亲眷当然也不会例外。

……………………

开国初年，薛居正受命修《五代史》，只用了不到两年就完成了。这个速度，不仅让后世史家诟病不已，就是同一时代的士人，也多有不满。所以才有了欧修的新五代史。

在韩冈来看，前一件事，那是针对已经习惯了浮华的官，犯人的亲眷在还没有沦落时，至少其中大分还不至于愿意将自己的姓名列贱籍，要后悔，也是嫁过去后才会后悔。

“天知。”

“……天知。”韩冈又摇，哈哈笑了两声：“太史公修《史记》，用时十三载。班固修《汉书》，二十年未成。本朝司十二用了十多年也没将《资治通鉴》写好，所以我们也不必着急。”

而之所以突然间会想起来这件事，当然与嫁女的继承权无关，一方面是因为早上在宣德门外，问了苏颂一个有些类似的二选一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正在于韩绛、张璪议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