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朔吹号寒欲争锋（七）(2/2)

“陛。”就听张璪班说，“半月之后有廷推一事，蒲宗孟若知贡举，将不得与会，此事不可不虑。”

“臣举蒲宗孟。”章惇立刻说，“蒲宗孟久在禁林，正堪为知贡举。”

尽能够来的背叛者，之前应该都来了，接来投票的重臣，在前一次推举时，都已经表示，但在李承之这样的铁杆新党都转投韩冈的时候，谁能保证没有一位李承之、王居卿？

韩冈成为参知政事后，他这一边的确也已经少了一票。可韩冈就任参知政事所带来的影响，却远比一票要重得多。重到会让王安石担心新党之中，会现更多的王居卿、李承之。

当侍制以上的重臣有了推举之权，便是有了制衡宰辅的权力。日后要给谁加上侍制的贴职，意义将不会像过去那么简单，而是事关宰辅归属的重要角。有着这样权力的角，至少能让宰辅在见面时，多一笑容，而不是居临的一瞥。

朝堂中资格的担任枢密副使的就那么几位，试问李定他愿不愿意放弃投票的机会，去一任权知贡举？

即便现在只能的看着同列在京城中享受着决定宰辅归属的权力，但他们宁可自己现在没有投票权，也不会同意宰辅们代替他们将推举给废除。现在没有，可回京后就有了。若是给废除了，日后找谁哭去？

韩冈也猜新党会选择蒲宗孟。

那是韩冈的推举本有问题！

张璪无法辩驳，向太后自是支持苏颂：“正如苏卿所言，既然不能登殿当面推举，那么就不能算上他的一票。否则外任的那些侍从、学士就不好说了。”她又问着章惇，“章卿，还觉得蒲宗孟合适？”

由于考官人选定之后，就需要立刻贡院锁院，若是在朝中的翰林学士、或是地位相当的重臣里面挑选一位来担任知贡举，那么十余日后的廷推，至少会少上一票，说不定还会再少上一位候选人。

在京的重臣公推宰辅，这样的推荐制度并不合理。就是韩冈自己提来后，都知迟早会被修改。

“自是没有。”张璪，“故而以臣之间，知贡举者，可先行决定推举何人，将章疏于中。”

张璪在肚里大叫，但他不敢说。

除了曾孝宽和吕嘉问之外，当日与韩冈相争的三人中，李定是士。御史中丞虽不如翰林学士名正言顺，却也勉够资格了。只是他肯定是要参加枢密副使的选举，在参知政事的位置给韩冈占去之后，剩枢密副使这个位置，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在经历了前一次的推举后，恐怕所有人都明白了，以参加投票的人数，任何一票的分量都是重中之重。少了一票，很有可能就会导致之前所有的计划化作了一场空。

但反对是不可能的。当韩冈提他的建议之后，任何一名——包括王安石和宰辅们——想要阻止这项提议通过，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侍制重臣们都站在韩冈的一边，不论党派亲疏，都不会答应有人阻止他们获得更多的权力。

“那外任的侍制以上官，是不是也要去信，让他们先行决定，上表推举，存于中？”苏颂立刻班质问，“同为侍从官，岂能厚此薄彼？！”

如韩冈一般的官员，就算人望很，但文学平上若是过于拙劣，便不可能被任命为考官，所以能被任命为知贡举，便是一份极为难得的荣耀。

而蒲宗孟对新党来说，并不可靠。好奢靡的他，常常为人所诟病，若能选择他知贡举，倒是免了他投向自己。

但蒲宗孟是李定的支持者，蒲宗孟在贡院中消息不通，少了他这一票，对李定不啻一个大的打击。从前一次推举可以看，每名候选人多不过六七票，少了一票，就是第三名和第四名的区别。

不过如果没有太后亲所说的半月之后再行推举，本就不会有现在的纠结。

少了一票不仅仅是一票，是人心。万一再多一人转投气学，使得新党的候选人不能占据前三，那么一位枢密副使很可能就是从韩冈的支持者中推举而。

比两制——此人还必须是文学众。

翰林学士之中，排位第一的翰林学士承旨曾孝宽算是最适合的——如果他有士资格的话。可惜的是，他与吕嘉问一样，都是荫补，并非士，当然不得知贡举。以曾孝宽的资格，到参知政事没有任何问题，但缺少士的他，却升不到宰相。

“朝中有可堪知贡举，又不得参加廷推的大臣吗？”向太后立刻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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