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朔吹号寒欲争锋（六）(2/2)

章惇闻言，也是一怔。的确是耽搁太多时间了，得科举之后的议题恐怕要拖到明天再议。

“辽贼若渡海，只会是各路沿海军州先遇贼！”

在日本方面的急报送抵京城前，今天崇政殿上预定的第一件事本来是科举。第二项议题，才是军事，也就是西南诸夷的问题。

“整修京城所用的青砖，可由南方各州县招聚工匠烧制，再汇集至京师。”

“平章？！”

“开封？！”

王安石发怒，让向太后为之一惊。

能与辽军中的锐互有攻守的，六十万禁军之中只有西军可以。

太祖皇帝的这句话，就是行动的圭臬。

章惇预计他的提议不虞有人反对。这不仅是他本人的意见，跟是他与韩冈、郭逵等帅臣的共识。

韩冈的意见有很多值得商榷地方，不过加开封城防、避免冤枉钱两件事，其实就是政治正确，怎么说都不会有错。

“平章请息怒。方才议论，不是在倭人，而是在辽国。若任由北虏肆，中国虽大，将摆不一张安静的书桌。”

而西南夷也一贯的不恭顺，时叛时降，让朝廷渐生不耐。

而韩冈实际上需要的是对炮台的结构和式样行试验，与其在边境上实验，还不如在京城这个火炮永远都不会用来杀敌的地方来实验，就算有问题，依然能拥有足够的威慑力。

“陛！”默然恭立一旁的王安石突然大声喝问，“臣不知倭国之事，要议论到何时？！”

“善哉斯言。”张璪说，“可这与防备海寇有何关系？”

要如何压倒他们，说服太后，便是章惇今天想要的，只是被昨日的新消息给扰到了。

‘差忘了。’韩冈暗里自语。

“如今石炭价廉量大，故而砖价大减，正好可以用来整修京城城墙，还可以于城周设立炮台，用以御敌。从此京师可以不畏外敌。”

在成都府路周边行军，就是在群山中兜圈，必然会有人以此为由，来否定这项战略。

韩冈并没有地域的偏见，也颇有几个其他地方的应届士曾经登过韩冈的家门。

不过王安石现在发火，方才话最多的韩冈也不得不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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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届的考生中，关西士没几个挑的。尤其是陇西的贡生，基本上就是陪读陪考，很多就是等待参加过几次考试，得到特奏名的资格。气学门莫不如此。

他并不是很关心这一科的士科试。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在现有的，士已经尽可能的到了公平公正——那是连时代的局限都算不上，千年之后，类似取巧的手段也是多如。终究越不了最后的关卡，而纵使位权重，任凭哪一位朝臣，也不敢公然破坏选举的公平和公正。

王安石在殿中大声喝问，“天最为贵重的便是人。周公一饭三吐哺，何为？得人也。倭国，偏鄙小。科举，国之大事。如今省试在即，五千贡生云集京师。陛不在意省试之事，不想着今年又有数百英睿之士被收朝中，却挂念着远在万里之外的小，何也？”

“参政的意思是，等开封府的城墙修好，那些工匠和砖窑正好可以继续用来修筑沿海军州的城墙？”

就是韩冈当年京参加考试，已经了王安石的女婿，考官又都是新党徒众，本人更是连天都看重的新生代，但他为了一榜士，也是绞尽了脑。

“正是如此。”韩冈，“辽人攻倭国都城虽快，但平定其国中还需数年之久。等到二三年后，京师城墙修筑完成，沿海军州就不愁墙砖难以烧制了。那时候，可能会有贼人渡海而来的消息也必然在当地民间传已久，朝廷的举措便不会惊扰到百姓。而且这么，万一辽人不能稳定日本，也正好可以省来这笔开支，免得上冤枉钱。”

三千西军便能攻取西域，一两万西军想要胜过山中西南夷，也不是那样的难。但摆在禁军面前的第一关卡，却是路问题。

可惜如今的科举不是唐时，若能行卷宰辅衙，让当朝宰辅对呈上去的诗文到满意，那么多半就能拿到一个士衔。

在西军直接面对的目标被摧毁后，就算其中一分可以转去河东，或是北上宁夏，西去西域，剩的军力依然数量庞大。

不可能让他们远赴西域，要维持住西军的实力，只有离国中稍近一地方——比如西南夷，以及之后的大理。

但到了如今，科举越来越正规化。糊名、誊抄、锁院，一项项都是在针对考官徇私的手段。

让西军能够维持住战斗力，以西南夷为磨刀石。

所以他本就没打算为哪位士伸手，他更关心的是之后黄裳的制举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