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朔吹号寒欲争锋（三）(2/2)

章惇就算要与自己对立，也不会将事放在王舜臣的上。

“记得朝廷之前封了伊州观察，西州观察。”韩冈说。

节度使、节度留后不要指望。

但韩绛说得韩冈也明白。

留上一阵。黑汗国惨败之后，必然心有不甘。等西域开雪化之后，定然会兵东来收复失地。”

至少要等到耶律乙辛谋朝篡位，辽国国中人心不稳的时候。那时候打起拨反正的旗号。

如果耶律乙辛篡位，向太后有充分的理由为自己的侄儿斥责这名叛臣。

谔那没有战争就会浑不自在的人，怎么可能不愿意空去西域跟黑汗人打？

王舜臣十年后才能一路安抚使，但现在就可以都护——尽是权发遣。

只可惜谔生了重病，建中写了信来，向韩冈求医问药，韩冈之前已经向太后申请过了，从太医局中选了一名翰林医官去为谔诊治，还特地赐了许多珍贵的药材。

那些投效大宋的土官，朝廷一向舍得赠与官职。光是一个西州回鹘，便是观察使、防御使封去一堆。而王舜臣现在一个遥郡团练使，在职位上，就有着极大的差距。

“希望五能吉人天相。西军有三之说，可只凭诂、谊，撑不起家。”

肯定会乐意的。

“武臣外任的遥郡之封，也只能到观察使为止。”张璪说。

但在这之前，守住刚刚扩张过的北疆，才是北方边军最重要的一件事。

“这三人可用于北事？”

见韩冈有成竹，韩绛和张璪都没有其他话要说了。他们所要的，只是设立安西都护府和让王舜臣就任权发遣都护两件事。至于王舜臣的遥郡，那就由韩冈与章惇打去。

“建中？”张璪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像曾经看见过这个姓名。”

既然之前从来没有设立过，安西都护府是是低，全凭政事堂来定。而安抚使的位置，早就确定了。

韩冈：“韩冈明白。”

西域离京师实在太远了，也完全没必要。坏了在武将中的声誉，对章惇自己都不是好事。

他看着韩冈，笑得意味：“而且这件事，得跟章厚商量。”

边州的知县不值钱，建中从武资转回文资，以从八品的京官大理寺丞担任灵武知县，本就没人跟他争这个最近从西夏旧址上设立的新县。

辽国迟早要解决，但绝不是现在，这是朝中所有宰辅的共识。

西域事毕，韩绛端着温的茶喝了两。突然就叹了起来，“若不是五重病，这一回就让他去大都护了。想必王舜臣也不敢有二话。五也该会乐意。”

“既然势必留任，又何必说年资？”韩绛：“皇宋开国以来，安西都护从未授人。”

十年前韩绛曾为陕西宣抚使，统领大军往攻横山。虽说是惨败而归，但他对西军的了解，也不是寻常辅臣可比。

“建中是明法科，之前随军在正边参赞军事。现在又转回文资，灵州的灵武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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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说。

这看来是韩绛、张璪预付的账单。

诂曾经上表投诉庞籍贪功，如此胆大妄为，动了每一名文官的神经，所以他这一辈都没有被重用，一直都在边郡。五能晋三衙军，但诂永远不可能。而谊，不论名气和功绩都与他的兄差了太远。

设立西域都护府，王舜臣任权发遣都护。

不过还不够。

因为晚唐之后西域就丢了，大宋开国后，也没能重新夺回西域。

两家皇室可是有亲戚关系，在澶渊之盟中，宋真宗、辽圣宗便约为兄弟。刚刚‘病死’辽章宗耶律延禧，与赵煦正好就是兄弟关系。

朝廷设立安西都护府，都护地位就算能与安抚使相当，超过了政事堂的人事权限范围，可举荐之权还是在宰相和参知政事的手中。不过想给王舜臣加一个观察使的遥郡，先得问章惇、苏颂同不同意。

“这就对了！那一次看得正是宁夏路。”

武官的差遣任命，归属审官西院和三班院，在政事堂辖之。但武将的本官晋升，则是在枢密院的权限。

“朴、师中也在宁夏路？现在朝廷不正是在用他们镇守北疆？”

“正的侄中，也有几位将。朴、建中、师中这三人。”韩冈说，“放在西军的年轻将领中，也算得上是。”

朝廷在近年不可能北上攻辽，对于此事，阶将领没有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