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朔吹号寒欲争锋（二）(2/2)

要说服太后那边很简单，此外只要跟韩绛、张璪通个气就够了。两人不反对，又有太后支持，王安石就算想要反对，也无能为力。

至少能让人想要攻击王居卿时能投鼠忌。

三馆崇文院中的校理、检讨、编修、校书们，怎么都不会事，又因为居储才之地，升迁往往极快。而三司衙门中的官员，往往难有全而退。就是贵为宰辅，也时不时会被罚上几斤铜。

军监从地位上说，属于卿监一级，宰辅们可以直接任命，事后报备。但由于这个衙门在朝堂中地位特殊，历任判监都是得了天钦命，由此成为故事，加之往往由侍制官担任，宰辅们也只有推荐之权。

卿监以的官员任免，都是政事堂的职权范围。可涉及到侍制及侍制以上官员的位置，那就是天的权柄了，宰辅们只有建议之权。仅仅是天的安排不当时，宰辅们也能表示反对，到时候，就看皇帝和宰辅哪个撑不住先退让。

会，不过也太直白了一，仿佛武夫的脾气。韩绛这样的老派人明显的不习惯，倒是张璪，反应过来后，还不忘讨价还价一番。

韩冈不信王居卿在给吕嘉问背后一刀前，没有半准备。

王居卿是靠实事到了侍制，他犯的过错，只会比人多，不会比人少。

当然，韩冈在现阶段，也没必要去与韩绛、张璪争夺更多的职位。他还没那么多人需要安排，争来了也无用。现在要的是稳扎稳打，抓住几个关键的位置就够了。

而且王居卿是侍制，目标又是军监，韩冈要拿到这个位置就更容易了。

不过在宰辅会议时，没有太多时间给韩冈思考问题，还有铨曹四选呈上来的最近一期的人事调整名单。

因为过于典型，韩冈一想起，实事和说话的区别，就会想起这一桩。日后若是也写私人笔记，记录一些朝堂中的经历，韩冈不会忘记将这一桩给记录去的。

在这其中，军监是韩冈必须要拿的地方。

韩绛将这份名单压在手上，对韩冈：“已经开了，西域的雪也要开始化了。组建西域都护府的事不能再拖延。”

韩绛的格厚重，韩冈也是给韩绛多一尊重，这是他应得的回报。之前政事堂中的政务，多决于蔡确，现在让韩绛舒舒心，也是应当的——他还能在政事堂中待多久？

从这方面来看，御史台中就需要安排一个人了。通过翰林学士的沈括，不难到这一。不需要正直的，只需要听话的。也不要他能够攻击谁，只要其存在于御史台中，远比直接上场攻击更有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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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给他安排一个位置，倒是很好说。但这毕竟是比士科还要一个等级，又名大科的制科考试，开国以来，能通过的还没超过五十人。刷掉黄裳，没人能说不是。

可是不事，就不会犯错。这不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通病。越是事务繁剧的衙门，越容易事。越是清要的衙门，就绝不容易犯错。

那是王居卿的位置。

从韩冈之前所了解到的王居卿一贯以来的表现，他应该很适合这个位置。就算王居卿不称职，韩冈在军监中也有足够的基础，让军监能够稳定运作。

韩冈不担心他在推荐王居卿担任判军监之前爆来，只担心在王居卿就任之后，给人揭来。

想到这里，韩冈又想起司光当年议论黄河改的事。吕公著反对任命司光的论述实在太典型了：“朝廷遣光相视董役,非所以褒崇近职、待遇儒臣也。”

那时候，就又是一团。

除了王居卿之外，韩冈还有其他的担心，黄裳的制科考试能不能通过也是需要考虑的一件事。

韩冈通过廷推中书门，在太后的支持显得气势汹汹。现在韩冈只要求几边角地——京西也就是个添——其实是退让。他的要求，跟他得到的票数比例相当，差不多四分之一。

不过说到底，还是韩冈在政事堂中没有底蕴，当年他若是接受了韩绛的举荐，担任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对中书门有些熟悉就方便的多了。至少能在那些堂吏和堂后官中间打基础，面有了基，事就不会两一抹黑。不过以当年的况，韩冈拒绝中书，就任判军监，对他是最为有利的选择。

唯一值得担心的是王居卿给人翻什么黑历史来。如果他过去犯什么大错，给人揭了来，韩冈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