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烟霞随步正登览（一）(2/2)

这一位算是旧党之中，没有什么瑕疵的。司光对新法的反对最为激烈，所以他才是赤帜。而范纯仁虽非赤帜，但刚正严毅之，也让新党疼了很久。

“仅仅敬意恐怕不够呢。”王厚。

“还有郑国公。”

但若说富弼是因为韩冈也不擅诗赋而对他另相看，那绝对是一个笑话，不如说两人的经历极为相似。

而且韩冈一旦秉政，他肯定会学新党一样，从科举上着手来提人才。能多一个的门路，北方人都会趋之若鹜。

韩冈哈哈笑：“因为郑公与我都不擅诗赋吧？”

仁宗时，群盗犯邮，知邮军晁仲约无力御敌，便要求城中富民金帛，酒，城相款待，请盗贼们抬贵手，去他抢劫去。之后此事曝光，对这位无能的晁仲约，富弼要杀之以为后人之戒，而范仲淹则表示反对。事后还对富弼说，‘轻导人主以诛戮臣，他日手，虽吾辈亦未敢自保。’富弼则始终不以为然。

“郑国公既然这么说，就可能有把握。”

“正是范尧夫。”

昔年科举以诗赋取士，富弼若不是转从制科，一辈都不到宰相。之后富弼被招试馆职，仁宗皇帝还特地将原本应该考诗赋平的考试，改成了策论。

从韩冈的角度来讲，以公事论，晁仲约当然该死，但韩冈并不是朝廷的代表，也没有坐在御榻上，没有必要为王法的威信担心。换他当年在范仲淹的位置上，也只会将晁仲约远远的打发去。就像这一次对待叛逆，能够免除一死的，就尽量保住他们的命。

这个时代，以尧舜为名为字的士人多如。这边有个范尧夫，而洛过去还有个邵尧夫。

“恐怕还有格。郑国公敢对天说伊尹之事臣能为之，而玉昆你，就脆是当殿杀宰相了。”

新学、新法、新党，这是三位一。再过几年，世人忘了旧法，那在台上的就都会是新党了。

范仲淹于张载有劝学之德，说起来韩冈与范家也算是有一段渊源。当初范纯仁贬官京西，曾经特地绕路，去见过时任京西都转运使的韩冈一次。那一次会面，不能说是很愉快，两个对自己的路定不移的人，路又相背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合得来。

韩冈从厚厚的一摞名帖中中找一封来，王厚看了一上面的姓名，“富景贤？”

“君和而不同。总是有相和的地方。”

“当然有过。只是谈不来。现在几年过去，说不定会好些……不怎么说，都是文正公之后，我横渠门得有一份敬意才合适。”

中制科仕十三年而为枢密副使，是富弼。而特旨得官十二年后任西府副贰，则是韩冈。

“不，昨天他已经来过了。他这一回京，是为了迎接范文正公的儿。”

王厚为之莞尔。

“……是范纯仁？”

氏抚养成人。所以当初文潞公还特地上表，要为崔氏请封。”

听到韩冈如此说，王厚心中惊异不已。韩冈与富弼议亲虽只是刚起个，但能知这些富家的隐秘事，韩冈私里与富家的联系可见一斑。而且从这些事来看，富弼对韩冈的欣赏也是显而易见的。

韩冈摇不语。他与富弼的格还有些区别。

“愚兄听说富郑公对玉昆你一向都很看重，现在看来是真的了。玉昆你到底是哪里得了郑国公如此青睐？”

王厚拿着包绶的名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字不错……只是递了名帖来？”

韩冈从来都不是新党的一份。若说让王安石疼的次数，韩冈不比任何人稍逊。

“这一位也是来递门贴的？”王厚又多看了几名帖，然后摇，“字不如包绶。”

韩冈与旧党，完全可以求同存异。在旧党元老已经无法翻，而新人又难以，甚至因为刑恕而要翻船的现在，韩冈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郑国公的侄孙。不过听说因为郑公三无嗣，郑公准备为其将景贤过继来，跟亲孙没区别。”

王厚了，但又：“就文潞公一位？西京的其他元老呢？”

王厚隐隐记得将要觐的侍制中有这个名字，但时间要差上几日，“他不是来不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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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足够了。”韩冈，“我说过的……潞国公从不服老。”

“说的也是。但这一位范尧夫，玉昆你过去有没有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