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冥冥冬云幸开霁（11）(2/2)

李定之前大风，几乎成了重臣们的代言人，他不站来，一时之间，也没其他人来反对。

抱了这样的想法，绝不退让的宰辅，以及以为自己能投太后所喜的重臣针锋相对，崇政殿中的气氛也便越发得绷起来，

只是换一个议论的顺序，虽然都觉得韩冈有意在，但他的提议还是无人反对。纵然毫不相让，终归都是累了。

王安石在女婿和旧日门人的脸上打了个转，一时想不明白。

什么事直接由宰辅决定，什么事要招两制以上官共议，什么事得将所有在京侍制以上的官员一并招来讨论。

向太后也是听得累了，松了一气，问：“依韩卿之意是要议论哪桩事？”

可沈括若是这样判决，不将判词写得多好，终归难以得到多数重臣们的认同。而沈括本人名声又不是多好，真要被人找起麻烦来，本防不住几手。

“韩冈之意，是可以先将此事搁置，把其他事先解决。最后再议论不迟。”

正常的况,犯重罪的大臣,或是一些争议很大的案，基本上是由大理寺、御史台、审刑院和刑一起上阵，有时候，还要派去侍监审。

“这事就给开封府就好了！”章惇说，“既然是东京城中的案，自有开封府负责。”

“臣无异议。”韩冈却如此说，“相信开封府自会依律裁断。如若不然，还有大理寺、审刑院在后复。”

对立的双方让崇政殿再坐一直拖延去。

韩冈并不期待殿中同僚们最后会因为效率低的缘故，而决定定一个能减少时间的议事程序来。

权力果然是能让人充满力的良药，少了一个蔡确之后，韩绛也开始焕发活力。

韩冈等不去了，再次班，冲太后行了礼：“臣以为时间已晚，不宜延误过久，以免外犹疑。”

如果仅仅是宰辅们共议，许多事几句话就能决定来。

要想通过判决后诸法司的复，沈括不能对叛贼的党羽轻判。失宽纵之罪，沈括担不起。而且判决被法司驳回，没了面的沈括若不能请太后为其主持公，那他就只剩辞去权知开封府一职。

“除曾布、薛向二人之外，从逆被擒之人，数目不在少数。当由何审理，不如先将此事定。”

而加上几十名侍制以上官之后，利益各不相同，便很难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决定。所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由明转暗，他们还是没有讨论一个结果。今天只是开，日后若是持续去，恐怕会更多。

可一件事、两件事都要与宰辅们争执起来，在太后那边，就会留一个恶劣的印象。

既然有机会有能力，他们为什么不这么？而去委曲求全？

对剩的宰相、执政们来说，只凭这一次的功劳，以及蔡确、曾布、薛向三人事败后，更加集中到自己上的权力，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些还喋喋不休的侍制、直学士和学士们，一脑的给去，换上一批听话的。

韩绛也怫然不悦：“曾布、薛向不赦，外人心如何定？”

李定皱了皱眉，却没有站来表示反对。尽沈括裁断的结果，肯定会秉承宰辅之意。

但这一回，对叛臣的审判工作，却是给了开封府。

两边依然是相持不。

“也好，就给开封府。”向皇后问韩冈：“韩卿，你意如何？”

人多嘴杂，这是一不错。

两边都安抚一，让事可以早解决。太后要是这么，一也不会让人奇怪。

李定当即反驳：“此事不定，外又岂会不犹疑？”

更重要的是，太后或许会为了所谓的执中而治，在同意了将审判权给诸法司之后，便站在宰辅们的一边，将曾布、薛向给放过了。

韩冈宁可是御史台、大理寺来审。

“既然会从贼，就不要指望他们会畏惧王法。”韩绛看起来也不服老了，依然与人辩论着，“只有看到能保留命，才会畏惧天威。”

们中，朝廷始终是要自己的命。

这一回叛，宰辅们要践行诺言，赦免从党之罪，就算没有及早反戈一击，也要免其死罪。

韩冈的提议同时引来了两边的攻击。

韩冈在想什么？章惇又是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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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妥协，那是要建立在实力相当的基础上的。

若能定这样的程序当然很不错，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