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危欲倾何敬恭（五）(2/2)

但现在韩冈已经卸职了，既不是宣徽使，又不是资政殿学士，担任了与观使相当的大图书馆馆，私里已经有人称他是史——这是老聃曾经担任过的职位。不过实际上应该是征藏史，史则是御史的前——不过连衙门都没有。

王厚皱起眉，沉起来。

“疯病才好的二大王？”王厚冷笑了一声，“朝廷对他还真是宽待。”

人去办就够了，自己本没必要浪费一个午的时间。

“西北已经太平了。这不会天上掉来的，是从襄公开拓河湟开始的。当年襄公在古渭寨中，对着地图殚思竭虑，不正是为了今日？”

就算真要有什么动作，自己也不是没办法应对。

“但现在吐蕃臣服，西夏灭亡，王舜臣又打到了西域去。就剩个辽国，会打起来的地方还在河北、河东。”

“是啊。”王厚微微苦笑，“十年前那是想也想不到会有今天的局面。现在在兰州，教训兵、巡视寨堡都比不上劝农劝工来的事多了。”

没有韩冈这个扰因素在，王厚调回京城不是什么难事。

韩冈也顺着改变了话题，望了过去，“哦，那是二王邸。”

半日之后，石得一念着属送上来最新报，陷了沉思。

“二大王，三大王的宅。原本是军教坊，后来改建的。”

“玉昆。”王厚转向韩冈，沉声：“如果你有事需要王厚力，只说，调哪里都没问题。”

“细作？！”王厚话才发觉不对，“……什么人？”

王厚追忆起过往：“当年先君让我在陇西任官，就是希望王家这一支能世镇西北，两三代来，也能一个将门世家了。”

“官家的人。皇城司的。”

王厚与韩冈是生死之，又有姻亲，如果韩冈在宰执位置上，当然并不方便将王厚调回来。

王舜臣开辟了西域，又有甘凉路在西北，西夏本路也变成了宁夏路，兰州已经不能算是边地，而是西北中枢要郡之一，控扼通往西域的要。在往来通商上的任务，比起军事来，还要重上许多。

如今况顺利得过分。怎么想，太皇太后和二大王都不是息事宁人的格。尤其是二大王赵颢，都装了疯。如今又看到了机会，怎么会一不折腾？他选在这时候病好，不正是想争一争的打算？

韩冈听得王厚的话中之意，“你还是想留在陇右？”

“真要喜京城的景致，你愿不愿意回京任官？”

王厚倒了乐得多于韩冈联络，又是难得上京一趟，兰州在西北虽可算得上是繁华，但与京师一比较，那就连乡的村庄也不如了。

不去多想，韩冈掉而去。

“一直都盯着？”

“可惜先君没能看到今天啊。”王厚轻声一叹，觉到气氛有些沉了，随手指着不远的巷中，两间围墙看不到的宅，笑问韩冈，“玉昆，哪里是哪家皇亲国戚的府邸？”

但只要向太后那边能稳得住，怎么折腾都没用的。尤其是二大王，他的名声都臭了，怎么还能去争？

“当然。”

“先帝的丧期已经过了大半。小祥过了，再过几日就是大祥。那时候，盯着二大王、三大王的人还会多。”

……………………

说着，他往那边又望了几。就发现有人就守在两家王府门前不愿，看着像是买卖，可落在王厚中，却有着说不的异样。

“二王邸？”

“都快二十天了，过得还真快。可惜回来得不巧，樊楼盛景是没法儿见识了。”

天之丧，以日易月，所以十二日的小祥，等于就是周年祭。而二十四日的大祥，便算是两周年，再过三天，就算是服完丧了——一般来说，三年丧是连带尾，也就是两年便算是三年。曾经有服丧二十五个月的说法了，但如今通行的还是二十七个月——不过以日记月之后，天禁乐的时间，还是多达百日，这是不会变的。

“那还就真要在京里官了。”王厚也笑了一笑，双一夹腹，往前行去。

王厚撇了撇嘴，也不知是冲谁了。

韩冈也驱前行，却又回望了一两间王邸，心中带着疑惑和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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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莱郡公、王厚……”

“这事不急。”韩冈见王厚的样，就笑，“你可以慢慢考虑。”

“除非你肯留到百日后。”韩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