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危欲倾何敬恭（中）(2/2)

“让他来吧。这些奏章都撤了，明儿再说。”向太后吩咐着。

除了素的麻衣孝服之外，韩冈还有浅的公服，泽比平常所穿的公服要浅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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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异动？”

“也不知学一学。”向太后哼了一声，又盯着石得一，“这几日，不要让京城里，警醒一。”

但周围服侍她的人，没人敢打扰她。

“里面有的忙。她们自己还要给自己裁衣服，少不了事。”

本来念着年幼无知，因一片纯孝犯的大错，其可悯。

小黄门颤着声，“禀太后。石都知回来了。”

“太后。”

蔡确说的，其实有理啊。

床铺被褥是素的，帐帘是素的，茶壶杯盏也素的，就连蜡烛也全是白。

“三叔和蜀国怎么样了？”

王旖轻声说着。提起一件素麻的衣服打开来，却是她自己的裙装。王旖查了针脚和布料，然后小心的叠起来。外命妇同样要吊祭天，布裙、衫、帔、帕，首绖，也是零零碎碎的一整。

明明她主持国政时，尽自己所能的到尽善尽，只想着等儿成人之后，能对丈夫说一句不负所托，却为什么要担心起日后被人唾骂的危险？甚至亲族都有可能难以保全。

家里面的织补班手脚一向快，不过韩冈的衣，全都是王旖她们亲自来的。

周南则是抱怨着里面的手艺。与韩冈一个等级的文武官就那么多，他们丧服都是由里面帮忙裁剪制。二品以的文武官，可都是发了布料让他们回去自己。不过他们的丧服也简单，没那么多零狗碎的件。

石得一汗浃背，他面前的太后，明明白白的带了杀意了。

就是烦心，也没必要日夜都放在心上，该宽心的时候就该宽心才是。

“到禫除还有二十多天。这些衣都是官里送来的，得匆匆忙忙，最是容易绽线。午的时候，跟南娘、素心一起重新了一遍。”云娘仰着脸，请功一般的对韩冈说着。

望着房中的妻妾，悉心的为自己整理着服装，韩冈的烦恼都沉淀了去。

向太后冷笑着：“病好得还真是时候，这病气还真是贴。”

“里面要的也不过二三十人的丧服，怎么就不用心一。”

房中素白一片。

帮韩冈整理着丧服，除了竹杖只有一以外，其他都有好几来替换。

向太后很疼，疼裂。

犯了弑父之罪，纵然是意外，但终究是他害死了先帝。

……………………

“吾那位二叔呢？”

“病已经大好了，不疯不傻，说话也清楚了。只是在哭，一直都念着先帝。”

在素白一片的厢房中，向太后一素白的孝服，静静的坐在桌前。

这明明都不是她的错！为什么现在还要为那个孽苦心积虑？

边的小黄门越提越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向太后，“怎么了？”

“太后……”

“禀太后，太皇太后一切都安好！也已经准备好”

明明她一都没错，为什么现在她要担惊受怕？

丈夫的死，本应让所有人都解脱了，包括他自己。但现在这况，缠绕在周的负累，却是又加重了一重、两重、三重。

前日在殿上，并不是韩冈说服了她，而是让她觉得这个选择更好一，但现在却又不能那么看了。

“太后！”

这浅公服名为惨服，是除服后改穿的官服，照礼制，过了丧期，脱丧服之后，还不能立刻穿上正的官袍，得先穿惨服过渡才行。

“……”石得一一阵沉默，然后慢慢的摇着，“没看来。”

待石得一叩拜问安之后，向太后问着他：“保慈那边怎么样了？”

几名侍将几堆奏章搬了去，石得一则随即来。

“三大王自回京后，一直在读书，至于大公主那边，则一直在抄经，是用血。”

拿在手中的朱笔已经了，许久不见动上一。

韩冈这边的惨服自是淡紫。朝廷直接给了布料，让官员们回家自己裁剪。如果是授五品服的官员，则便是将朱换成浅红，绿袍、青袍，也都是更换成浅绿和淡青。

厚厚一摞奏章放在桌上，很时间都没有拿起来过。摊在面前的一本奏章，也不见翻动和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