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危欲倾何敬恭（上）(2/2)

只是事到临，可由不得他们了，他们必须改变。

不过现实是赵顼没生君皇帝就死了，证明历史已经偏得让人完全认不来了。既然宋神宗能变成宋熙宗，又比历史上早死。那么谁能保证赵煦不能多活上几十年？活到甲，活到古稀，甚至能与梁武帝相媲，活到八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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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需要别人去多费心引导，在时势面前，他们会自己选择。

他们的心还撑不起局面，就是胆大包天的章惇也一样，对皇权的畏惧依然固，远远无法与一肚谋反之事的韩冈相比，否则本就不用担心什么。但掌握在他们手中的力量，却是真实无虚。韩冈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慢慢会明白到底能到些什么。

今天晚上与章惇说的话，充满了太多大逆之言，想必章惇他不会疏去。不过连章惇都没有说服，更别说其他宰辅了。

但瞅着韩冈充满自信的神，章惇疑惑起来，小心的问着：“玉昆，你是不是知什么？”

韩冈想要的事，并不是靠他一个人就能到。便是集合众人之力，也同样可能不大，必须要冒很大的风险。

宰辅们太过小瞧赵顼已经被曝光的弑父之罪，也太过看轻他们自己的力量。

“的确是难。但皇帝凭喜怒决人生死，这是对，还是错？如今有机会将之改正，能放过这个机会吗？”

“天弱多病，有不足之症……”

“知什么？”韩冈反问。

婉拒了在韩冈家里留用酒饭，章惇心压着沉甸甸的石离开了。

可韩冈不是那么的担心。还有的是时间。向太后发生意外的可能其实没那么大，而赵煦本人的问题，比起向太后也要大得多。

而放在，宰辅们哪个愿意选择冒着大的风险却好不多的路。将犯了弑父之罪的六岁小皇帝换掉，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带来的好却难以计数。前者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比例，而后者，收益率实在是太了。

“厚兄，暂且不用担心。”韩冈安着章惇，“我等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来想办法。”

送了章惇门，韩冈回到书房。

而向太后的寿数同样难说，可能很寿，也可能有意外。一旦意外发生，就算赵煦还没到亲政的年纪，还有太皇太后，或是朱太妃，无论哪个，都能让宰辅们心寒到底。

“足够的时间？”章惇摇了摇。既然寿数难以确定，哪里还有足够的时间。看着还有十年，可实际上，却很难说不会有什么意外。

难现在他们还能有办法废去皇帝不成？就算他们能说服向太后动了念，同意将赵煦给废为庶人，也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以及合适的人选。这同样不是简单的事。对赵煦的位置虎视眈眈的宗室决不会少，可有几个能让向太后看着顺的？

不论大臣们如何控制朝堂，只要皇帝不昏庸，很快就会将权力抢回来。换作是五代时还好些，没人会畏惧年幼的皇帝。不过若是五代，皇帝只留妇人孺，早就是哪家的都检来个黄袍加了。

条路。

韩冈正说：“厚兄。小弟的确能断人生死，但那时断案的时候。人的寿数，却不是韩冈能知的。”

赵煦的寿数能有多？历史上他驾崩的年纪似乎并不大。韩冈记得那本提及君皇帝的名著中，还是端王的赵佶继位时，还是喜踢球取乐的纨绔，年纪不会大。从他上推过来，赵煦驾崩时岁数也不可能有多大。

“改过去也会被改回来。”章惇十分清楚，对天的畏惧在臣们的心中固。

章惇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韩冈，心中想说的话，最后都化作一叹。韩冈的想法太过可怕，又难以实现，章惇不敢将自己的家命都放在他的上。

赵顼已死，赵煦也孝心可悯，但他从小上就要背着沉重的罪孽，旁边人会怎么看待他？就算是贵为天，也不能当整件事并不存在。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上，世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到他上，不论他得有多好，都逃不过一句‘弑父’——他上的标签已经定来了。

而现在的恐惧之心，也能让蔡确、章惇，甚至包括韩绛在，都主动去一些他们本不肯或不敢去的事，只要他们觉得这么对未来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