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年穷处已残冬（中）(2/2)

但现在冷静来，宰辅们的心思又是一变，总得十年后考虑。

“今天来拜祭梓了，你说还疯吗？”

一番话似明非明，的确可以有另外一番解释。如果要变通的话，就是让向太后久控制朝堂，等到赵煦生继承人，便让他去太上皇，弑父之人不可王天，剩的就是顺天应人了。

母亲来拜祭儿，顺乎天理人，没有阻拦的理。可是这位太皇，又哪里是会息事宁人的？

章惇相信以韩冈的为人应该能谅朝廷的难。但他也明白，这个要求过分了。

自己都忘掉了？钱币有价值是因为信用，论起信用，天数十钱监的提领加起来也比不上玉昆你一个人。非是愚兄妄自菲薄，论起信用，朝廷中没人能比得上你，愚兄也远不如。”

韩冈坐得正了一，闲话说了一通，但应该只是章惇明面上过来的理由，真正的原因，不可能是这么小事。

“自是当然。他要敢闹，一丈白绫，二两牵机，朝廷也不会吝啬这赏赐。但这只是个开。”章惇脸沉如晦，“玉昆。太皇太后今天也过来，你可知？”

“好了。明面上的事应该就这件吧……”

“厚兄太看韩冈了。纵是如此，也总得习惯过来。”

而韩冈的提议，更是撒手锏。

“皇宋大图书馆……馆？”章惇略一思忖，，“这事好说，可比照观使。玉昆你看如何？”

韩冈不由的皱起了眉，事有反常必为妖，这可一也不正常。

当日宰辅们之所以没有行要求向皇后行废立之事，并不是觉得现在时间还早，赵煦的骨又不好，可以熬着等他死。只要赵煦还在殿上坐着，一想到日后亲政会怎么对付，哪个还能睡得好觉？

“二大王不疯了？”

“现如今只是群臣班守灵，等过了二十七日，天领群臣祭奠梓，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玉昆，太皇闹起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况？”

韩冈皱起眉，盯着章惇看了一阵，“厚兄，你今天过来，该不是说客的吧？”

“没问题啊。”韩冈一答应来，脆无比，想了想，又：“顺便把皇宋大图书馆的馆一职给小弟好了。这样文武财俱全，也算是圆满了。”

“嗯。”章惇了，神更严肃了一，“玉昆，你可知二大王了什么？”

章惇慢慢的摇了摇，沉着声：“一都没有。”

图穷匕见，韩冈明白，章惇这是来算账了。

观祠禄官算是朝廷用来养老、养闲的地方，在里面任职的官员都是拿俸禄不事。宰辅去职，若不是外为官，多是会任观使，比如景灵使、太一使，而地位低一的官员，就是提举、勾，比如提举霄、勾崇禧观之类。地位太低了还去不了，至少得是知州以上资序的官员。若是所谓馆能比照观使，等于是将还在纸面上的皇宋大图书馆提到了宰辅一阶。

可是当时况太过突然，有心废立天的宰辅没时间相互串联。加之韩冈力保赵煦，向太后也被他说服了，唯一能压韩冈的王安石又绝不会同意将小皇帝废掉，所以才没有立刻发动。

“这是一件事。铸币局和火局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朝廷还是希望你现在为太后和朝廷分忧。”

无论如何，韩冈都必须给个代。

但这么，也不会有太多非议。天储才的崇文院，也就是三馆秘阁，质同样类似于图书馆，只是不对外公开。而宰相，都是要兼任三馆之职——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以及集贤院大学士。纵然公开的大图书馆比不上天的私家图书馆，就如外制中书舍人比不上制翰林学士，却也差不了多少了。说不定日后就有馆外馆之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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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币局虽然是新设，但谁都知，其前是三司盐铁司面的衙门，让韩冈这过两府的前任执政，专责任职，这可是比罢官夺职还要严重的羞辱。韩冈此前虽是任职，但那也只是兼任，正职还是在宣徽院。

“这该是朝廷决定的，怎么定就看朝廷了。”

“可是了什么事？”

‘只要太上皇的血脉还在，就不容其他人坐上去。’

“这话应该将基扎好再说的。玉昆你在铸币局的时间太短了，有个三五年，才能将信用建立起来。现在猝然放手，天军民都有疑虑啊。”

韩冈冷笑了一声，“……太心急，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