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年穷处已残冬（上）(2/2)

‘应该是说笑吧。’韩冈回想着，却是没那么大的把握。

将福宁殿中的人一治罪很简单，但不符合现在的形势，也找不到能重惩的罪名。只能以失察之罪，加以责罚，甚至都不会是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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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的一句事故，不仅仅救了福宁殿中数十名人，也帮了向太后一个大忙。

而在向辽国告哀的国书中，也不可能说赵顼是被儿害死的，同样是什么原因都没提。也没有另外伪造一份遗诏。一个是因为早已禅，没有遗诏也没关系，另一个原因，整件事本来也瞒不了人，伪造遗诏反而贻笑外。

只是离开王安石的府上，返回家，回忆起王安石的话，心中却踯躅起来。

韩冈的本心中也明白这一，纵然世与千年之后截然不同，韩冈也不可能附和世俗，觉得这是赵煦的罪过。只是事故而已。

到了家里，韩冈也没立刻屋，用力的跺着脚，用力的搓着手，手脚恢复了，又搓了搓鼻和耳朵，等血脉通畅，这才了屋去。

如何骗得了有见识的人，到时候，外界少不得会猜测，嫌疑最大的向太后岂能脱得了？

骑在背上，寒风迎面而来，手，护膝，斗篷等一应俱全，但凡迎风的位，皆刻意加了防护，可一路迎风，韩冈照样是手脚冻得跟冰块似的。

在朝廷无意隐瞒，又无意公开的况，市井中的言蜚语理所当然的又一个爆发式的增。韩冈已经让何矩去详细打探，希望能有一个完整的认识，这样化解起来才能有章法。

但韩冈偏偏不想以这个罪名将赵煦台，究其因，不过是不违本心这四个字。

正常来说，朝廷公布来的消息，通常都不会被百姓采信。除非之后有明证，才会信上那么几分。耸人听闻的小消息才是京城百姓的最，太上皇突然驾崩的蹊跷原因，已经足够让好事的东京士民暗地里奔走相告，掩饰也掩饰不来的。

“能看什么就好了。就不知个一个实验，省事省力，还能省。”

而韩冈现在最关心的，当然就是王安石方才问他的问题。京城百姓到底是怎么看待福宁殿中的那桩四条命的公案？

“……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一年将尽，历法算，已经是残冬了。不过也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立场相似，说不定早就割席绝了。

韩冈很脆的打断了他，问：“有人说是我的吗？”

否则这桩连太上皇在总共四人枉死的大案，就是大索城，掘地三尺也要将罪人给挖来。在对死因没有基本认识的况，抓来的只会是替罪羊。

“……的确有。不过很少。绝大多数都是看看再说，不想猜测。”

在任何人看来，这桩案都是一团麻。真相匪夷所思如，实是千古未有之事。

何矩是顺丰行在京的大掌柜，耳目一向灵通。京城中多少传闻，都是从他那里转送到韩冈手中。

其他人都要谢韩冈，只有赵煦是最该恨他的。

何矩拿着个小本，打算详详细细的跟韩冈说上一通。

事过去才几天时间。的，照理说应该还没完全传到层的百姓中。不过不论是不是与中和重臣关系密，大分东京士民，肯定已经是知赵顼的死因跟他的儿有关。

书房中，意，仿佛日。顿时让韩冈觉好了许多。稍稍休息了一，他便遣人去唤何矩来。他跟章惇约好的时间还有一阵，可以先理一当务之急。

……………………

朝廷在将赵顼的死讯公布天的诏书里面，并没有牵扯赵顼死因，真相通报到重臣已经是很难得了，绝不会再向通报，更不会落于文字。不过朝廷也没有对传言行辩解和掩饰的打算。

过了年，就是初。

也幸好王安石还是疼外孙，家里的孩不论是不是王旖亲生，看到了就兴得很，这才没生分了。

如果这件事放在千年后，没什么会责怪想为父亲尽孝的赵煦。纵然是错了，但也只是个不幸的意外。若说有责任，周围的成年人，包括韩冈在，他们的责任更重。除非愚昧无知之辈，谁也不会将责任推到一个三尺孩童上。

怎么翻史书都找不到一个六岁天弑父的先例，谁也不知该如何置他。而当日服侍太上皇的人，同样很难置。

都说骑是运动，尽这话没错，但该冷还是冷，从王安石府到家中的几里路，上并不见，反而冻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