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八方按剑隐风雷（22）(2/2)

蔡确随即：“依现在的火势，只能放弃河北第十一场了，但必须要到不让火势蔓延去”

曾布补充着：“还要选调兵巡守城中。潜火铺的铺兵被调去城外灭火，要是今日城中再有火，他们都来不及调回来。”

韩绛打断了一群人缺乏实际的议论，将事权归于现场。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李肃之接二连三的遣人回来求援。火场浪，炙的风刮过四周，潜火兵甚至连靠近都难。现在开封府勉建起两隔离带，将火势暂时局限在了石炭场周围。

，节省一足够三五的小人家一月之用。但大人家，取、炊事，一个月随随便便都能用去上百石。而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豪门大、官宦世家。京城的人在百万以上，还有大规模的钢铁工业，以及其他需要加熔炼的手工业，其煤炭的消耗，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这场火从上午烧到了黄昏，烟尘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

而另有十余人，被火烧伤，送去了医院。不过据韩冈得到的消息，送去医院的都是大面积烧伤的患者，可以说都没救了。而那些仅仅轻度烧伤的士兵，依然被留在现场，就地治疗后，便继续投灭火工作。

落日的辉光透过烟雾后，模糊得只剩一暗红。而东侧映上半空的火光，却比余晖更加明亮。

章惇也跟着：“但兵要准备调动了，现在在火场上的兵力完全不够。”

河北第十一场的石炭积蓄量大约足够十万人一个月的使用，绝对不会缺乏燃料，对于已经烧成这般模样的煤山，灭火的队伍没有任何办法。能的只有阻止火势蔓延。煤山的火是扑不灭的，只能等到烧光为止。至少在这个时代，用简陋的工，完全扑救不了。

向皇后和两府连几诏令，附近的几座石炭场，一气派去了三千多士兵，就站在煤堆上监视着。他们的脚，一堆堆石炭全都用草席盖上，更是从附近掘了泥土，一的铺在草席上。

“好端端的，怎么就烧起来了？”向皇后叹着，至少百姓没有遭灾，让她放心许多，但几十万秤的石炭一就给烧了，放在谁上都会心疼。

“殿。”韩绛提声，“当务之急是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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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皇后和宰辅们在皇城中焦急的等着消息。为了不影响工作，宰辅们还是返回各自的衙门，韩冈也一起回到了宣徽院。

而宰辅们都没有表示异议。现在不手，事后也方便推卸责任。若是在殿上指挥，一旦有错，就是黄泥落到里了。

“韩相公说的是。”得了提醒，向皇后连忙，“该如何置？”

“的确是报称自燃。”蔡确，“当时臣正在御史台中，太上皇曾旨彻查。”

“无火自燃，这可能吗？”韩绛皱着眉，质问。

“煤堆的确会自燃。”见石得一和推官都摇自陈不知，韩冈面回答，“这与天气的变化有关，前些天的雪这几日化了不少，尤其是煤场，雪化得最快，煤堆了之后，很容易就自燃。记得前些年河南第七场就烧过，幸好当时就扑灭了，火没起来，似乎当时报的就是自燃。”

午后听人传报，中午时分，因为风向突然转变，有两名潜火兵走避不及被卷火中，尸骨无存。

“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纵火。”韩冈又，“年底了，正是查账的时候。”

“殿。”又是韩绛站了来，“这件事还是先让开封府先全权理，朝廷先好准备，随时调人支援。”

由于运的时间限制，以及年节放假的问题，冬至之后，一直到年节结束之前，也就是差不多到二月为止，石炭京量几乎降到零。整个冬天的份量，都会在冬至前运抵京城。尤其是腊月前后，京城中石炭的储备量几乎快要超过粮的储备，京城周围大小二十余座石炭场，平均到每座石炭场中的存煤要超过十万石。

怎么救火，不用任何人嘴，京城中的专业人士很多。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城市，尤其是开封这样的型城市，见识过的火灾不会比任何人少，只要过亲民官，也不会缺乏救火的经验。

“此事要严查！”向皇后厉声，“要彻查到底。”

望着东面的天空，韩冈用手捂着鼻，心中烦躁，这场火不知要烧到什么时候？

从门窗闭的房中来，刺鼻的烟气让韩冈忍不住连咳了好几声。

几名宰辅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