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八方按剑隐风雷（21）(2/2)

韩冈看看蔡确、曾布，暗暗一叹，这气焰好歹是压去了。不过要付的代价，就是东海战略的控制权转到东府的手中。这个丽总理大臣就是送去的好。

丽太上皇说着是好听，可丽朝廷现在都还寄人篱，土地、人，还不如一个乡，除非有雄心壮志，想立功域外，否则谁愿意好端端的国不待，跑去跟岛夷打。

韩冈与章惇相互看看，中都泛着疑，随即快步赶上，一同了台阶，走廊，然后向同一个方向望过去。

几名宰辅站在青石板上，同向抬东面的天空望过去，不知在看些什么。

“小小恶，不成气候。”

韩冈想了一，摇摇，“让蔡相公心吧。”

在军事上能让人信任的文官并不多。地位不能低，又要有足够的军事和政治经验，能够担负起东海大局，同时还要甘愿去丽，几条线一划，剩的选择就聊聊无几。

这是明摆着的事。之前韩冈在殿上的发言，也只能绕一绕向皇后，哪位宰辅不是心明亮，只是碍于韩冈，没有给拆穿。

蔡确沉着脸：“那什么才会当务之急？”

“最合适的其实是黄裳。”

章惇手底不会没有人，还在河东的章楶就是一个绝佳的人选，但蔡确怎么可能会同意章惇的人去主持东海。黄裳的况好些，如果韩冈大力推荐他的话，蔡确的确有可能松，但在黄裳拿到制举资格之前，韩冈并不愿意放他京。

正是因为现在是丽群臣上书请求废王勋之位，所以章惇和韩冈才能确定整件事必然是杨从先挑起来的。

“安焘从未领军。而且翰林学士对丽来说也太破格了。侍制以上的重臣，有几人愿意留丽？”

韩冈话，还想说话的曾布就停了。

从崇政殿来，韩冈和章惇故意慢了两步，在后面低声换着自己的愤怒。

“但丽总理这个位置，得选派得力之人，否则整个东海都要了。”

而现在的况，只有杨从先在其中占着重要、甚至主导的位置，所以王勋才能保住命。弑君一事，日后如果拆穿了，就算沾边，再有功劳，命都保不住。暗杀丽王，与串通的质完全不同，日后真相爆来，全家都要上刑场。而仅仅是王勋退位，则很容易推脱净，不至于有大碍。

如果是丽大臣——比如金悌——来主导政变，他们完全可以一杯毒酒解决所有事，然后报一个病亡。只要大宋还要用他们牵制辽国，就不可能治他们的罪。完全不需要千里迢迢送信来请求朝廷许可。

若是有一文臣总理丽事务，决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局面。至于怎么调节或弥补丽君臣之间的嫌隙，这是日后要考虑，并非当务之急。”

这一回辽国对日本的侵略，使得朝中都开始担心起日后大宋海疆的安危。在大宋君臣的心目中，日本离中国很远，在太宗时来访中国的倭国僧人中，是‘望落日而西行，十万里之波涛难尽’。但有了占据丽的辽国渡海寇，觉就好像一被拉近了许多，必须加以重视。

“若是大大恶，可就容不了他了。”

章惇恨声：“先再用他一阵，等有了合适的人选，就把他给换掉。”

一黑的烟，越过了耸的墙，直透云霄。

章惇一殿门，脸就变了，铁青，恨恨的低声：“杨从先好大的胆！”

韩冈、章惇落在后面，与前面的宰执渐渐离得远了，不过走了廊转向文德门的时候，却见前面韩绛、蔡确停住了脚。随在后的曾布、张璪几位，也都停了来。

“耽罗。大宋远而辽国近。如今丽新亡不久，积威犹在，又有王师驻扎岛上，故而耽罗国主不敢叛离。但时日一久，耽罗国必然会起异心。”韩冈顿了一，又：“纵然耽罗国能一直效顺中国、丽，丽君臣恐怕也不会甘心于客的份，鸠占鹊巢也只是时间问题。同时还有日本，辽人既然犯其疆界，中国便不能坐视，日本远离中土，朝廷策应不及，有大臣于外联络、主持，则能更快的应对变化。”

“又是哪里烧起来了？”

听到韩冈提蔡确，章惇脸更沉了几分，不过随即就是一声叹，摇了摇，“罢了，就让蔡持正去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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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摇：“安厚卿难会比他差了吗？”

“他还是胆小了。再大，直接就将王勋给死了，省了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