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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向约齐亚伸手，微笑：“和好吧，我们依然还是伙伴。”

可是光明神赫利修斯真是那样的神祇吗？

他握住那只白皙柔的小手。

伊兰侧盯视约齐亚翘的鼻尖，以及削瘦的颌，他的睫如同黑鸦的羽，密而纤。

约齐亚合上书，把它放回架上。

但她可以理解，那被世界所抛弃，在无尽的黑暗与荒凉中渡过几千上万年的孤独。

伊兰很少听到黑发少年说这么多话。以往他总是比较沉默，幽潭般的睛是沉的黑，无光的夜。

“凡界的所有灵魂最终都会来到我的黑暗冥土，成为这个世界的养料，滋养新的生命。”他微微勾起角，“凡界人说我暴戾无端，只因为他们惧怕黑暗与死亡。但他们却不记得，先有黑暗，才有光明。没有死亡，生命便不再宝贵。”

“我并不期待凡界人像崇拜赫利修斯一样崇拜我。”约齐亚凝视着少女，“我从混沌中诞生后，便一直居住在冥土，最厌恶的就是光明。可是唯独你……你是破晓的光辉，是我唯一愿意迎接的黎明。”

约齐亚的视线移到她上，抿了抿，却没有说话，乌黑的眸闪烁着星的光辉。

约齐亚走到伊兰边，也从书架上随意拿一本书，低看时，封面上写着《与神同行》，他嗤笑一声：“他也许并不那么在乎你。不，至的神主谁也不在乎。”

她对黑暗神的芥在这一刻瞬间消失了。

“你不要生气了。”他抿着，看上去是真心后悔。

伊兰见他没有回答，就补充了一句：“我是想问，作为原初之神，你在意凡界人的生死吗？”

大多话本中的神明都不在意凡界人，大概就如同凡界人不会在意脚的蚂蚁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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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排书架前，一本书翻动着，“神主冕他也许会听听我的请求。”

黑发神明目光沉郁：“他最在意的只有这个世界的稳定，其他人在他中本不重要。如果哪一天凡界人影响了这个世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毁灭所有生灵。就算是你，他也可以牺牲。”

黑发少年愣了一，一双尾带钩如同形状的睛细细描摹着少女致昳丽的笑颜。

伊兰并不知自己过去为什么会到冥土寻找这位黑暗神，多半与她勇者的使命有关。

“你是原初之神，八神之一，我只是个中位神而已呢。”伊兰有意揶揄他，“我可不敢对你生气。”

“那你呢？”她忍不住问。

“你之前是不是已经打算不再理我了。”约齐亚垂乌黑的睫羽，一副上就要自闭的模样，“对不起，上次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