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55节(3/4)

，“姑娘不大与人来往, 哪里晓得外的事呢？况且又是不认得的人家。确有这桩事, 我还去瞧过这玉, 一时醒一时疯的, 说些痴癫癫的话，还把自己的脸给划了。”

乍惊，“为了什么事呀？”

“嗨, 不过为几句闲言碎语。的小, 没受过这些闲气, 一时受了, 心里过不去。”趁此节，箫娘似笑非笑睇她一，“不像我，别说两句闲话，就是千刀剐万剑刺，我也受得住，贱贱自有贱贱的好。”

正夹着片藕，闻言将她望一望，莞尔送到她碗里，“嫂这是瞎心的话，好好的，谁要‘千刀刮万剑刺’地待你？”

彼此一笑，用罢午饭，请箫娘到榻上，使丫鬟端来冰镇的梅汤，陪着一吃了半碗，客客气气地送她去，千叮咛万嘱咐且不要疏远了，还要常来走动。

这厢折返屋，换了衣裳到老太太屋里。可巧老太太还没睡午觉，歪在榻上招喊她，“那妇人去了？与她如何说的？”

娉婷过来，落在榻上撇嘴叹息，“我没明讲，只把叫她嫁人的意思说了，可听她话里的意思，却是有些不愿。祖母，您老人家个主意，到底拿她如何是好呢？”

老太太翘着脚慢悠悠爬起来，几个丫鬟忙去搀扶。坐定了，老人家凝着眉想一想，也叹，“若是个寻常的丫女也就罢了，许她跟着一齐来，仍伺候姑爷，也行得。可那日我听泠官人话里，竟有些难分难舍的意思，话里气还有些，这倒不一般了。这样个人领家来，保不齐要伤夫妻的分。”

“孙女正是烦恼这一件。”眉蹙山，思来就有一丝秋怨，“我自幼受祖母母亲教导，难是那起不能容人的人？就是他跟前有三两个女人，也不算什么。只是箫娘，一则是为他们名分上终究有些招人非议，往后他往上当了官，人家议论起来，未免不好听。京城里那些人，咱们都是晓得的，一颗心恨不能八个。二则，他与箫娘如此相好，了家来，倘或后又了人，都以箫娘了榜样，我也不好束。”

一番理说得老太太连连赞赏，可到底如何，她自家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冠冕的说辞，最过意不去的，是想起几番遭遇，远远的瞧见席泠与箫娘在一，他待她何其贴。那是超越了与礼的周到，已经是了。

女人再大方，就算能容丈夫边侍妾成群，也不能容得他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

老太太忖度半晌，拄拐起来，“你先不要急。这一件事我看，还得等你祖父面上与泠官人说敞亮了，再叫他打发了箫娘去。咱们暗地里，先替她寻个人家，虽说不相，也不好太委屈了她，要寻个家里能过日的方好否则，我底里也瞧不过去，咱们这样的人家，到底不比那仗势欺人的人家。”

两个丫鬟上来搀扶，重重的锦绣帘拢逐渐遮掩了这老妪衰老的背影，偌大的富丽屋变得空空寂寂，廊外绿荫里仍旧一派蝉鸣。

夏日久，未时已过，仍旧暑难当。秦淮河漫浅岸，席泠衙归家时特意绕了，这一番辗转，就要打陶家正门那条前街上，往何家边上的巷里兜回来。

行至陶家门前，晃瞧见院墙停驻一辆饬舆，挂着元宅的牌。席泠在街对面往门首望一，果然见元澜跟前伺候的小厮在蹲着与陶家一班小厮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