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七章】02(10/10)

民总医院的官儿、医学院的祖宗，你到哪谁都得捧着？真他妈气死老……”

“行啦，别抱怨了，你让秋岩放你几天假不就得了？对吧秋岩？”白浩远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的膛，但这时候我正琢磨着事。

“秋岩？秋岩！合计啥呢？”白浩远伸手在我前晃了晃。

“嗯。”我答应了一声，踌躇在原地。

许常诺无奈地撇撇嘴，在我脸上了气，直接抢走了我手里的车钥匙：“不你给不给我假，我先再借你车躺一会……妈！累死人了！……这SUV的后车座是舒服哈！”说完，他大踏步走向车，开了车锁后，直接打开了后门上了车。

我挠了挠额，直接转推门走了住院收发室，示了警官证后我用收发室的电话给医院保卫打个电话。

“江主任您好，我是市局重案一组代理组何秋岩……嗯，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我问一，你们人手现在够吗？……嗯，对，我这需要……对，就是昨天半夜由我们许警官送来的那个伤者，他叫康维麟，民总医院的主任医师……两个人就够了，主要想跟您打声招呼：请暂时不要让他院，他是我们现在一个凶杀案的重要证人，跟被害人还是夫妻关系……如果他想院，请您直接联系重案一组，了什么问题我来承担……好的，谢谢！”

“你这么……你是要禁他？”白浩远讶异地看着我。

“我这是在保护他。”我想着刚才康维麟的表现，狠狠地咬掉了一块瘪的嘴死，“练勇毅是被咱们逮了，万一那个杀手不知呢？”

“嗬，秋岩，我看你分明是信不过康维麟。”

“你不觉得，康维麟说的话都有不对劲么？而且总觉他是说了半句，咽了半句，搞不好还得留来一小段让别人自己去猜。而且你没发现，当他谈论罗佳蔓的时候，绪是波澜不惊的么？你想想你刚刚来的时候。跟我在车上聊胡师的时候，你是什么状态的？”

白浩远也陷了思，停顿片刻之后对我摆了摆手：“秋岩，你不能用大分来度量某些个案。康维麟就是这样的人，上次我带老许还有小郑他们次见到康维麟的时候，他说话就是这样的状态。至于，你说他和罗佳蔓……就像他说的，有些人在一起过日也好、谈恋也好，就是那样的不咸不淡。你别看我父母都在农村，他俩的关系也那样，一辈过得跟两家人似的，倒也没什么吵架脸红的事，一问起来还都觉得自己跟对方不错。你也别太多疑了，毕竟现在来看，康维麟也就算得上是一个普通被害者家属。”

“希望是这样吧。不过先把他圈在这，绝对没坏。”

“那你可小心了，这事过后可别被市政厅廉政署、检察院和媒那帮人知——尤其是媒。”

“‘去他母亲’的媒。”我无所谓地对白浩远摊了摊手，“对了，林梦萌昨天晚上录的供你看完了么？”

“你被邵老找去的时候，我都看过了。我还在‘警务通’里上传了一份扫描的，你打开手机就能看到。”

“那等回去的时候你来开车，我得看看她的供，回去之后就审练勇毅。秦耀跟我说昨天晚上抓他回来的时候，这家伙嘴严得很，再拖去，搞不好咱们还得给他放了。”

“成。”

打开车门，我和白浩远不约而同地了反胃状的表，不为别的，就为车里电台正放送的地方台时政评论节目中，蓝党籍市议员肖声那听起来如同黄鼠狼灶台风箱的亢奋嗓音：

“……你看看，到现在CBD那边还没停呢！已经有市民愤怒到砸东西了！在Y省红党的执政官们，请你们睁看看老百姓的苦难吧！请你们放开耳朵，听听老百姓们的愤怒和痛苦吧！你看为什么在整个东北加上蒙东和R省，在咱们Y省周围这一片，就我们F市会发生这样的群事件？主持人，以及听众朋友们，让我来给你们细数一：L省是我们蓝党掌权；M省，由蓝党和他们红党组成联合省政府——不然他们红党在M省行政议会就是少数派政府；蒙东这边由蒙古族组成地方党团联盟主政，这个我没的说，当然你们可以去看，在整个大蒙区，我们蓝党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忽视的……请其他嘉宾不要打断我，请其他嘉宾不要打断我，我知你们红党在大蒙区也是有比较优势的……我们再来看R省，也是我们蓝党和地方党团组成联合政府，当然省方亚夫是我们蓝党‘中原系’中力量。那么大家看，我们蓝党执政地方都没有发生像今天这样的民众抗议示威活动，那为什么在红党

执政的Y省、F市会有如此激烈的抗议！为什么在今天红党执政的国家首都，也会有这样如此激烈的抗议！就是因为杨君实为红党Y省领袖却不作为！就是因为成山市贪污腐败！就是因为他们红党的衮衮诸君骑在人民的上……”

“靠，德制上面的风景独好！在Q市、G市、T市和C市，也得有像样的国际金中心大厦和那么密集的外资银行总吧？”白浩远盯着调频LED屏幕骂了一句，“老许，你怎么还听上这玩意了？老许……”

“呼……呼……”没想到在后座上躺着的许常诺，早已经把自己的棉大衣外盖在上，睡得满脸，右手里还攥着一包我从邵剑英那里拿到的秘鲁香烟。

“这孩，真是累着了……”

“许师兄也真是神人，听着这节目也能睡得呼噜震天响！”

说完，我抬手关了收音机，关了车门，随后打开了林梦萌昨天的供。了整整一路的功夫，我总算是看到了关于这位死去的尤罗佳蔓的过去——果然就像八卦娱记团队爆料来的那样，她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堕落千金，也不是什么拥有海外名牌学院学历的级名媛，这单纯的就是一个，一只野被相中后，被抓过去跟那些狻猊饕餮狴犴合之后，变成了一只外表华丽、在畸形的凤凰的故事。而林梦萌和练勇毅，自然都是负责抓这只野雉的黄巾力士。

“喂，学，你这边让我查的东西我都查到了，”正巧在我看完这份供之后，傅穹羽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是拜托廖哥查的，查到了……”

“行，先不在电话里细谈了。辛苦你。”

“哥，客气啥，应该的！”

“申雨彬和栾雪莹她俩回来了么？”

“哦，她俩给我打过电话了，唉，这俩妹儿门谁都没带充电宝，手机又都没电了，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在途客车站充电呢，不过上就要回来了。”

“什么？”我听后有免不了的暴怒，“这么大的事坐途汽车去的？为什么不问局里用警车啊！”

傅穹羽立刻尴尬地吃了：“她……她俩合计着，那个……能省个人开销，然后月底了能换成津贴……”

“唉我的老天爷！那么钱能买几个煎饼果？万一耽误了事呢！……行吧，等她俩回来我得给她俩好好上课！你先帮我准备准备，清理来一间审讯室，等我回局里就跟白师兄一起审问练勇毅，你帮着笔录。”

“知了哥。”

“呵呵，那几个新来的又闯祸了？”待我挂了电话之后，白浩远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俩小姑娘，为了省钱，希望月末能多拿津贴，今天我让她俩去罗佳蔓老家查一查罗佳蔓的过去，结果这俩丫自己坐途客车去的，而且手机都没电了！孔讲‘吾日三省吾’，我以为我前几个月的那些破事儿已经够不着调的了，没想到还有比我不着调的！沈副局是怎么想的，把这帮人招来的呢？”我略有失控地痛诉着。

“哈哈哈，没办法，小姑娘家么，现在都这样！”白浩远笑了笑。

“小姑娘，现在最不让人省心呢！”车后座的许常诺打了个哈欠，抹了抹脸上的，然后坐直了看着前方，“现在的小姑娘，我告诉你，秋岩，可会打细算了，她们是宁可让公家损失、不愿意让自己占便宜占的少了；宁可让男朋友被人坑，自己也不能受到一委屈！那有的，从青期之后，跟自己父母都斤斤计较呢！一个个的可不好惹！所以，秋岩，你把招也放亮喽，你这孩心也直，到时候可别被你那个小女友给算计了！”

“诶不是，许师兄，我这正说着申雨彬和栾雪莹的事呢，咋又聊到我上了？”我无奈地回过看着许常诺，白浩远则在一旁捡笑。

“嘿嘿，谁让你最近刚谈恋呢？”许常诺也一脸讪笑，随即有一板正经起来，“我说，你啥时候把她领来，让咱们正式见见咱们‘代理组夫人’啊？”

“我……我……”

我怎么领到重案一组呢？昨天他俩见到的，明明是我跟小坏丫在聊天。而且，我倒也真想领，问题在于我脑可以搭错了弦，真牵着夏雪平的手了办公室跟众人说：各位，我女朋友就是我妈妈，你们的夏组，我还真怕他们每一个都吓得撞墙。

“别‘我我我’的，到底领不领来啊？”白浩远看着我，继续咧着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