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3）】(6/10)

问。

张霁隆坦然一笑：「我当时一直在贬损徐远，我是这么说的：'像你这成

天满嘴挂着正义二字的警察，要么是个伪君，要么是被人利用当成枪杆用的

工——不过也对，你们警察不都是工么？'」张霁隆闭上睛，停顿了一，

接着说，「徐远和柳毅添听了面红耳赤，却一句话说不来，转就要走，这

个时候夏雪平却开了，她说：'张霁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警察，都只能

被人当作工的。我夏雪平就是个例外——我既不是伪君，我还就要把正义挂

在嘴上，而且我知我一定能得到。你知为什么吗？'我问她为什么，她却

告诉我，在她的里，这世界运行的规律，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无关正

义的手段去对付无关正义的事——如果可以用不正义的手段对付不正义的事

来达到正义的目的，那即便有再大的代价，雪平说，她也会去。」

张霁隆喝了酒，说：「我这辈佩服的人就三个：我自己母亲，我曾经

的大哥，还有一个就是夏雪平。那真是可怕的女人——哈哈，可我当时想不到，

几年以后，我的女儿会跟她的女儿成为朋友，我也会跟她的儿坐在一起喝酒。

自打那次以后，我就再没跟夏警官碰过面，偶尔有几次在大街上看到她查案，

不知为什么，我看见她以后心里却真的有莫名的发怵的觉，因此我见到她

都会故意回避她。她现在好像边还有个助手是吧？」

「哦，你说艾立威那个『伪娘』啊？」我对张霁隆说。

「嗯？伪娘？」张霁隆有些发懵，「那人本来不就是个女的吗？」

「哈哈哈……不是不是，他是个男人，只是得有些秀气而已！」听张霁隆

把这个人当成女人了，还真把我乐得不行，「您还不知呢，局里人不少人都叫

他'伪娘'，刚才我也是说顺嘴了。唉，他这个人啊，在局里特别招人烦——这人

除了能哄夏雪平开心以外，大分人都不喜他，因此谁都愿意在他背后多讲两

句他的闲话。」

「能哄你们夏警官开心，那这人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张霁隆吃了盐酥，

嚼着脆骨说，「秋岩，你比我小十多岁，我就在这告诉你个理：世界上有

几人很危险，其中最危险的，就是因为坐到了某些别人不到的事，被人讨

厌的。」

「为什么？」

「因为他能为了某目的，不顾别人的评价和目光。这人如果想要的是

好事，那就叫持之以恒；如果他的动机不纯，那就叫不择手段。」

「你是说，这个艾立威有不纯的动机？」我突然警觉地对张霁隆问。

「呵呵，说不好，可能人家哄夏警官兴，就是为了早日升职呗。你们局

就不喜他？」

我有不知该怎么回话，我其实没看来徐远有多欣赏艾立威，但至少他

并不讨厌艾立威。

「说实话，对于这个人，我还真不是特别了解，我就是看他那副气质有渗

人而已——我看见那人，我他妈还以为是川岛芳转世呢；你们警局的事

，我一个外人不好多嘴。我只是跟你讲这个理而已：所谓的'持之以恒'和'

不择手段'，其实都是相对的——你比方说，就说四年前的那张饭桌上，在徐远

的里，夏雪平就是'持之以恒'，我就是'不择手段'；而对于我来说，夏雪平那

样不论如何都要把犯人开枪打死的作为也是一'不择手段'……对，我想起来了！

那天最后，夏雪平还说了一句话，她说如果我张霁隆有一天犯在她手里，她不会

像其他警察那样，费大块的时间调查我，找我的证据然后来抓我，她说因为她

知我这样的人不会让她找到证据的；她会找到机会，找到我破绽的机会，

然后直接开枪打死我。」张霁隆看着我，举着酒杯问：「如果换是你何秋岩，

我很想听，你会怎么？」

我看着张霁隆，心里还是犹豫了一。

照街巷尾那些传说，此人杀人如麻，而且有能让一个人无理由失踪的本

事，不是很好惹；何况今天我还没带枪，而他现在怀里就揣着一把带着消音的

手枪，我真怕一句话说错了，我今天就会首异。可仔细想想，我毕竟是个警

察，而且在外人看来我是夏雪平都得儿，我自己也曾经想过要陪着夏雪平一辈

。夏雪平敢在张霁隆这样的人面前无遮拦，我也不能给夏雪平跌了面。

「我不知。」我看着张霁隆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