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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与慕清衡最后一次见面，在天牢里，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自己说那些话，她其实是听去了的。

慕蒙追问：“只不过什么？”

慕蒙一直垂眸，都没注意遮青的反应，她认真听着陈关也的话，每说一句，她便细细思索一句。

“因为——因为我看见他了，就是他。太殿的风貌神姿，无论多少年，我们北疆人族绝不敢轻易忘记，”陈关也说着有些隐隐激动，他平息了两气, 缓缓说, “那日我们与蛇蛊血战不敌, 被他们抓到此，我的一众徒儿和手无寸铁的百姓皆昏迷不醒, 但我灵力比他们厚些许，故而昏昏沉沉并未完全倒。”

大约对得上，毕竟广白死前还曾说过，会有人为他报仇，她的心脏最终会为人所剖。

, 您说他没有死并且回来了，有何据呢？”

“如果真的是他，如果他日后回了天族……小殿，你们看见他后，能不能看在他曾经受尽折磨那般惨烈的份上，不要立即又杀他一遍，可否再好好查一查当年的事？”见慕蒙沉默了许久，陈关也目光渐渐有些不安，声音颇为沉重的诚恳，“虽然不知他为何会与蛊尊呆在一，也许有他的苦衷吧……”

他漆黑的瞳仁微动，神再次变得平淡冷静，只瞥一，便自顾自认真手上的事。

当年她虽然没有去无尽崖观刑, 但慕清衡如何惨死岂能不知。听说他落崖前一刻神智失常, 似有疯癫，亲手碎魂裂魄跌落悬崖。这桩桩件件哪怕拎来一样，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遮青往这边看了一。

陈关也似乎有些踌躇，他苍老枯的手揪住衣角，凝神想了片刻，：“虽惊鸿一瞥，但那觉似乎有些奇怪，从前太殿光风霁月，从容风骨，只是那日一见，总觉得那人气息颇有些戾邪肆的味，这我便不知是否是因为中蛊晃了神，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陈关也说到这咬了，目光一丝急切，“我亲看见，太殿与那蛊尊正在谈，虽然只有那么一瞬，我便陷黑暗中昏迷不醒，但我相信我绝不会看错。只不过……”

前世在荒边冢打她杀她，用青凤翎剖她心脏的人并不是慕清衡，而是一个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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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许就是陈关也所看见的那个人。

所以……会不会是那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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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慕清衡活着，那也太天方夜谭了，当时的他被天灵索穿了琵琶骨，灵力几乎消失殆尽，又用最后一丝力气亲手碎魂裂魄，如此决绝，即便这世上再有妙手回之人，也不可能将他救活，更何况，他还掉了无尽崖。

他语速飞快的说着，遮青缓缓眨了眨睛，将微微侧着的转正, 目光认真专注救治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