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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蒙没有立刻回答他，她侧耳倾听一会，又反问：“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低声问：“他前世有没有上战场？”

慕清衡慢慢退了一步，靠在后的树上。他刚受重伤，有经历过一场恶战，撕心之痛却不讲理——对方句话、一个神、一个动作都能排山倒海地汹涌。

慕清衡怔愣一，凝视慕蒙的睛，渐渐泛白。

慕清衡颤抖了苍白的嘴，小声说：“不知……为什么……”

慕清衡忍住咙间涌上的血气，牙关咬，但仍发细小微弱的打颤之声。

慕清衡顿了片刻，坦然：“没有。他时醒时疯，疯的时候会把自己锁住，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敢，也不会造任何杀戮的。”

看了很久，她正：“你知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跟你动手么？”

慕蒙讥诮：“你让我怜悯你？慕清衡，也许上天对你们族不公平，你的遭遇，你这颗心，会被任何与你没有集的人听去一声可怜。但是我，你到底哪里值得我怜悯。”

慕清衡的话她一般都要掂量掂量可信度，但结合刚才她与逢息雪的相遇以来他的举止，她倒觉得慕清衡没有说谎。

他只觉得浑冰冷，太过疼痛四肢都有些痉挛，纸一样惨白的脸浮现几分绝望，只能咬牙忍着心脏一阵过一阵的剧痛。

这痛苦，真的不如死了来的解脱。

慕蒙思量片刻。

“蒙蒙，我……”

石心的族永远不会理解逢息雪的，但此刻他站在他面前，对他的心思却是有相当把握。

慕清衡闭了闭睛，再睁开时又重新燃起了光：可是他不想死。族生心偏偏还有些与众不同，生来——念不死，幻想不灭。

厮杀时受不到心脏的疼痛，可只要站在蒙蒙面前，看她疏离的神，受她冷漠的语气，他便仿佛已经死了千百遍。

他乞求的神，几乎与刚刚的男人如一辙。

“蒙蒙，你既怜悯逢息雪……那你能不能……也怜悯一我？”半晌后，慕清衡才从痛中勉发声音。

慕蒙抬手制止了慕清衡。

他分明在蒙蒙中看见了不忍。

慕蒙又看了一陷障，翻来覆去低声自言乞求的男人，转对慕清衡直接了当地说：“不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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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很冷静，很讲理，却丝毫不留面，一希望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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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他衣衫上溅了些许血迹，碎发凌的散在额前，脸依然惨白，目光里的绝望和期冀此消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