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科举奋斗路 第139节(2/2)

他一切的小心谨慎，都源于对方手中的权势，而非是“皇帝”这个份。

无关要的人永兴帝当然懒得他们。

若是要顾及脸面，那随便找几个信任的臣去办就是了。

重农抑商之策不可更改，所以即便永兴帝心中认同穆空青所言，也必须要稳住朝廷的脸面。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在他没拿这本账册之前，永兴帝还打算自掏腰包遣人海呢。

朝廷再怎么摆明车打压商贾，也不可能当真完全不沾商贾之事。

这回可好，不仅自个儿不用掏钱了，他还想着从人家手里再赚一笔。

谢青云合上那本薄薄的账册，站到了穆空青的边，对着永兴帝拱手：“此事，还望陛定夺。”

只不过这一次见，便更加定了他要促成此事的决心。

只是现在他偏偏没有升迁，只得了个不尴不尬的兼任。

翰林院侍读谢青云，迁正五品郎中。

至于商人从何得知这次的船引事关海图？

永兴帝当然不可能问这废话。

穆空青实在没忍住，在心底暗了一声人老成。

而穆空青却是初翰林院，任期尚未满三年。

但能读到仕的文人，没有人不知银钱二字于国于民的重要。

“今日托师弟的福，日后怕还需师弟多多关照。”

当天午，翰林院便迎来了天家圣旨。

若是旁人，此刻只怕已经被骇住了。

底层的读书人闻铜臭而绕。

他问的，是朝廷费劲儿来海图，总不能就为了从那些商人中知些消息，旁的就什么都捞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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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便是现在，穆空青也能冷静地从永兴帝的反应中，判断他并未真的动怒。

若是此时将穆空青调走，瞧着品级是升了，但实际上却是……于将来阁不利。

悄没声地往商队手里一，朝廷自然就不必沾手此事。

这年官员不可经商，但谁家夫人手上还没儿嫁妆？

不过这事儿，穆空青心里还当真有些想法。

但负责办事儿的那几个，还是得想法糊过去的。

谢青云看完了穆空青提供的账册，眸中更有异彩。

事实上谢家久居陆，手上也无船队，这些的数据，谢青云还是一次看到。

穆空青到即止。

他将手中账册递给谢青云，淡淡了一句：“卿甚有胆气。”

“说来你我同门，我便腆颜称穆大人一句师弟。”

个中缘由细细想来，怎能不叫人心惊？

至于这福从何来，穆空青很快便知了。

人家自有人家的渠。

这穆空青刚一到任就被传召，众人只当是他献策有功，便是当真给他官升一级，成了那正六品的主事，旁人也无话可说。

朝廷面行商贾之事，万一永兴帝的承受能力没有他想得那么好，那明年今日说不准就是他的忌日了。

永兴帝的指节微微敲击桌面，又问：“若是朝廷手中得有海图，便要直接赠予商贾不成？”

翰林院修撰穆空青，兼任主事。

这旨意一，最得人惊叹的并非连两级的谢青云，而是只得了个兼任的穆空青。

但穆空青天生便少了对皇权的畏惧。

永兴帝了四十多年帝王，对他来说，无论士农工商朝臣百姓，是贵是贱皆能由他决断。

谢青云先前能有那番推断，是因为他是跟着永兴帝，一步步看着番海贸之事冒来的。

穆空青一时还真被哽住了。

穆空青只是惯例答：“微臣惶恐。”

前是怎么经营盐铁的，不就是现成的例吗？

况且，这事若真要办去，也不是永兴帝一句话就能畅通无阻的。

谢青云在翰林院中已有六年，此时迁任也无大碍。

穆空青微微一笑：“禀陛，盐商贩盐需有盐引，海商海需有船引。不过南洋婆罗等地之与远洋番之价格相去甚远，船引的售价自然也不能等同。”

可不关朝廷什么事。

了御书房，谢青云拍拍穆空青的肩，笑得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