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科举奋斗路 第116节(2/2)

严轩有一瞬间的失望。

他同严轩不过一面之缘，何德何能能叫严轩心中郁结舒缓？

“穆兄谬赞。”

但很快，他又不死心：“不知穆兄同友人约在几时？”

好在严轩看着也不是为了和穆空青叙旧的。

严轩话里带的那两分艳羡之，可不像是过了乡试的模样。

严轩放茶盏，直接开门见山：“不知穆兄此行要去往何？”

那一次自己因着杨老山和青山书院打擂台的缘故，意外得了前往江南文会的资格，并最终拿骈杂散文一魁首。

而严轩，便是当年青山书院推来的那位，据传跟随一位杂文大家研习多年的少年才俊。

严轩今日着了一青衫，气质温文，同这竹海茶楼倒是相衬。

说罢，像是害怕穆空青推拒一般，直接将自己心中所想皆尽：“孔师将于四月底在济南讲学，这消息此时还未正式传，便已有不少人在往济南赶了。若是穆兄有意，届时不若与轩同行？”

那茶楼开在开封城郊的一片竹林里，风过时有青叶飒飒，还带着草木初生的清香。

坐在窗边看碧海翻涌，再伴上一杯明前新茶，登时便叫人有心通透之。

那人名叫严轩，两人曾在三年多以前见过一面。

穆空青不知他究竟想要什么，只：“后许是会去顺天府。”

严轩很快便整理好了绪，又恢复了初时那般温文的模样：“游学？这么说来，穆兄今科乡试是榜上有名了？还未恭喜穆兄。”

严轩抬手，为穆空青斟了杯茶。

若非严轩写明是在茶楼二楼，而今日这整个茶楼中，也只有二楼的严轩一人在，穆空青都未必能认他来。

严轩与穆空青约定的地方，是在一幽静的茶楼。

穆空青对这人最刻的印象，也不过是严轩当年啐他们永嘉书院“有辱斯文”罢了。

好茶。

如今天读书人皆尊孔孟双圣，严轩中的孔师，便是孔圣人的后代。

他现如今已经褪去了稚，同穆空青记忆里那个始终带着几分傲气的少年截然不同。

孔家虽未曾开办书院私塾，却时常有族人门生场，族中的士碑已多到无可立，可见其家学渊源。

穆空青没怎么学过品茶，但也能从那馥而不烈的清香中嗅这茶的不凡。

当年穆空青还未过乡试时，曾去过一次江南文会。

初时微苦，而后便是清淡又绵的回甘。

穆空青察觉到严轩的绪不对，手上的动作一顿，却并未言询问。

这两人也实在没什么旧可以叙的。

“一别数年，严兄风采更胜往昔。”

祝贺同喜？

穆空青只略自谦了两句，却不知应当如何接去。

穆空青收了名帖，再想想当初那个少年，觉得对方应该不时隔多年特意上门挑衅这无聊把戏，便还是决定赴会。

最后还是见了那人附在名帖后的小字，这才有了些许印象。

严轩问：“可是穆兄同友人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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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轩笑：“昔日江南文会，穆兄一文惊艳世人，也叫轩心生仰慕。前日于城中偶然见到穆兄影，轩还当是自个儿认错了人。”

那邀约者，穆空青对着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青山书院远在江南，而严轩此刻却在开封，还给穆空青递上了名帖，言要与他一会。

穆空青顿了顿，轻抿了一。

横竖他此行就是为历经世事，严轩的这个邀约，也叫穆空青好奇的。

举人到底是官，学们为安全计，游学也多是等到乡试取中之后。

穆空青垂眸饮茶。

因其满门弟皆士，因而世人尊其一声孔师。

穆空青说实话，他都快忘了严轩什么模样了。

穆空青放茶盏，顺着严轩的话：“我如今在外游学，恰好途经开封城，却不想能与严兄相遇，想来也是缘分。”

严轩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暗了暗。

穆空青颔首笑：“是有约在先。”

好在严轩也没让穆空青为难，直接便掀了自己的老底：“轩去岁乡试落榜后，便一直在这开封城中散心。直到见了穆兄，心中的郁结方才稍有舒缓。”

若非穆空青一到此便有人引路，他还当真未必能寻到这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