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科举奋斗路 第98节(2/2)

穆白芷此刻有再多的愁绪也被他搅散了。

若是那刻薄些的人家，怕是宁愿自家女儿直接去了，都不想要个自梳女叫人说。

知应当作何反应。

于女来说，自梳并不是什么好事。

穆白芷，走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穆空青一声：“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你还回书院去吗？”

她知晓世上还有许多女忍受病痛的折磨却不敢说。

穆空青受到了小时候的恐惧，笑嘻嘻地避了一：“要是大你银钱不够，我先借予你也成啊。”

穆白芷这次来见穆空青，原本没想告诉他这些。

第72章 一个约定

穆白芷说起这事来，也不知自己应当是悲是喜。

她在心里想了无数穆空青可能会给她的回答。

穆白芷怔住了。

她来见穆空青前辗转难眠好几夜，还真没心思想这些。

穆白芷说的是游医，同她话中的“和商队一起”那是两码事。

或鄙夷或劝，或不屑或支持，唯独未曾料想过，穆空青会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大你在江南买个宅吧。

闹逐渐散去，寒气也渐渐漫了上来，河边的雾凝成寒霜，穆空青看到穆白芷打了个寒颤。

而一些隐秘的病痛，若是请不到女医，不少女怕是宁愿一撞死，也不愿叫男大夫诊治。

穆空青叹气：“那大你可得多赚些银了，不然怕是买不我家隔的宅邸。”

女行医虽总有人诟病，但事实上女医还是很受一些权贵人家迎的。

且先不提一些妇人病，一些讲究的人家，就是家中女眷有个伤风冒的，都要拉个纱帘才肯让男大夫房诊脉。

虽然后的话转开了，但穆空青还没忘记穆白芷说她要游医之事。

穆白芷照着弟弟的脑袋来了一：“说得轻巧。”

“你那儿银，还是留着读书吧。回你若是能金榜题名，我便直接去京城买个宅。”

他只是有些苦恼地说：“要不大你在江南买个宅吧？我要在永嘉书院读上好几年，你也不能总是跟着商队来回跑——便是商队给你发月钱，这年休总得有的。买在江南，至少往后我俩还能一起过个年。”

穆白芷被这一句好听话都不会说的弟弟气得不行。

穆白芷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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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穆白芷随着商队在外的这些日里，虽然多数时候是在为寻常百姓治病，可手上也当真不缺银钱。

一阵着汽的微风适时过，穆空青在除夕夜里，在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中，切受到了江南的寒冬。

她害怕从穆空青中看到与她爹娘一样的东西。

穆白芷微凉的指尖搭上桥的抱鼓石，糙的石面，像极了她离开时，她娘给她的几两碎银。

“当年我自梳之后师父便说，此事一旦叫我家中知晓，我在清溪县上的日必然不会好过，便早早托了人照看我。”

烟放完了，桥上的人也逐渐散去了。

也知晓有那迂腐的人家在请不到女医时，宁愿女眷的伤溃烂在上，也不许郎中为她剜去腐。

正如有村人说的那般，她八成是自己不检，叫有了什么病，这才不得不自梳。

穆白芷默默移开了视线。

客栈没有空房, 书院也关上了大门。

穆空青看向他大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在除夕夜将我叫来，该不会只订了自己的那间房吧？”

穆空青：“夜了，先回客栈去吧。永嘉县的坊市便是新年也不关停，只在初一早晨卖的蒸糕更是此地一绝。”

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穆白芷也早就过了绪失控的时候，现她还算平静，只是在提起时带着几分怅然。

再者说，就算这些女愿意叫男大夫诊治，她们的夫家愿不愿意还是两说。

穆空青的手肘支在桥边的围栏上，并没有去看穆白芷现在的表。

好在穆空青还是那个会偷偷教她们读书的弟弟。

关于穆空青今年除夕夜没有落街这件事，还是得谢张华的。

若是没个章程，穆空青怎么都不会放心的。

可是随着最初的不甘散去，她也见过了越来越多的风光，见过波澜大海，见过巍峨山，见过京城的小十里红妆嫁郎君，见过秦淮河畔的孤女藏在檐跟着念“赵钱孙李”。

为了不拖累两个妹妹的名声，穆白芷只能离开。

穆白芷嘴上说着叫弟弟少心，却还是将这些在旁人听来惊世骇俗的事，全都如实告诉了他。